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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谢青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公主既然提了要练,必不可能轻易放弃。如此,那便只可能是……果不其然,她下一句便让他一颗心直坠谷底。

“凉州军也有几个善舞剑的,挑一个过来便是了。”

他几度欲言又止,良久才挤出来一句:“还有谁能比得上臣不成?”

赵嘉容听出了他话音里隐隐的委屈,心里那丝对自己色令智昏的懊恼忽然消去了,按捺着唇角的弧度,顺着他的话道:“自是无人比得上谢大将军。”

她说着,手腕一转,木剑的尖端勾住了他腰间的革带。

“怪只怪你太过秀色可餐,实在是扰乱人心。”

谢青崖忽然怔住,僵在原地,浑身发烫。还未有所反应,他便忽觉腰间一松,革带被挑落带钩,哗啦坠地。

只见公主勾唇一笑,往前迈了半步,手中木剑转而抵住他的衣襟,在他耳畔低声道:“谢大将军如此大材,自有旁的用处。”

第84章

日上三竿时,谢青崖才依依不舍地与公主告别,从后门出了宅子。

正巧碰上凉州军将领往此处而来,其后还跟着气势汹汹的秦王。

他蹙了下眉,退至墙后,静观其变。

凉州军将领脸色铁青,不情不愿地叩响了门。院门刚打开一条缝,秦王便一个迈步挤上前去,破门而入。

“赵嘉容!你竟昧下令牌龟缩在此!还不赶紧把令牌交给本王,让赵嘉宸那下贱东西好好瞧瞧,这安西是谁的地盘!”秦王一面往里冲,一面大吼道。

隔扇门半启,露出一张脸色淡漠的秀丽面容。

秦王乍一见他这位皇姐,心下一怵,话还未再说出口,便被迎面而来的掌风打歪了脸,耳中轰鸣起来。

赵嘉容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冷声怒叱:“蠢货。”

西北军听荣家令牌调遣一事,连皇帝都不知。眼下虎符已交由太子,待得回京上交皇帝,哄得皇帝以为西北军尽收囊中。如今秦王这蠢货在此大声嚷嚷,唯恐天下人不知这令牌的存在。

她一字一句地警告他:“你给我记住,西北军只有虎符,安西是父皇的安西。再有失言,你便不必回京了,留在你的地盘守一辈子吧。”

秦王也不至于蠢过了头,一巴掌被打醒,回过神来,先是出了一身冷汗,又暗恨她下手重,丝毫不顾及他的脸面。

谢青崖在暗处瞧着,轻嗤了一声,扭头走了。

……

营中事务繁多,凉州军和庭州军休整完毕后由副将率领先行撤回驻地,西北军则要将近年来的军备、伤亡等情况一一记录在案。

未毕,京中传来消息,皇帝的头疾又加重了。

太子急匆匆派人来营中调走一支神策军,打算立刻启程回京。

谢青崖本欲以军务未毕为由留在安西,不想收到了公主暗中的指示,让他随太子一道回京。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听命。

行程实在匆忙,又人多眼杂,甚至来不及与公主道别。一队人马轻装而行,谢青崖打马压阵,护送太子的车驾南下,直奔京都。

赵嘉容这一边也收到了宫中线人的密报,言皇帝头疾发作后一睡不起,已数日不曾上朝。

秦王得了消息当即按捺不住,怪道太子如此着急回京,又恼恨让太子抢占了先机。他立刻便想跟着动身,被他的皇姐拦下了。他又恼火又不解,赵嘉容只回了他四个字——静观其变。

待得西北军全数清点交接完毕,她才不紧不慢地启程回京。

回京途中,皇帝病重的消息便渐渐封锁不住了,朝野皆议论纷纷。皇帝多日不曾露面,朝廷政事皆由匆忙赶回京城的太子监理。

秦王听闻,一路上急得口舌生疮,可偏偏西北军令牌握在赵嘉容手中,这里里外外竟无一人敢违抗公主而听命于他。

赵嘉容懒得与他白费口舌,不疾不徐地一路南下,期间只有信鸽往来频繁。秦王越是急,赵嘉容越是四平八稳。

待得一行人终于抵达京城,她却又连府都不曾回,马不停蹄地带着秦王进宫。宫内外禁军守备森严,整座宫城平静之下暗潮汹涌。

紫宸殿前重兵奉了太子之命层层把守,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秦王不由急眼,几句口角之下差点就要动手。赵嘉容也没拦着,只是在瞥见一旁缓步而来的魏大监魏修德时,上前一步陈情:“大监,陛下情况如何?听闻父皇抱恙,可是当真?”

魏修德见这两位风尘仆仆的模样,一时不语。

赵嘉容继续道:“若是父皇头疾发作,容我进殿为父皇按摩片刻,多少能舒缓一些。”

“陛下自有太医在跟前照料。”魏修德言下之意便是不准她进殿了。

秦王心想这老货怕不是早就与太子串通一气了,不由越发不悦,想要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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