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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心事苦躲藏 近乡情怯犹未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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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不说日夜兼程,却也是辛勤赶路。

杨肆和望月生性活泼,路上见着什么好玩的都要上去摸一摸瞧一瞧,长孙棠也跟着两人胡闹。

师徒两个白天在闹市嘻嘻哈哈,晚上在房中对月吟诗。既是考校文采,也是修炼武功。

望月心脉刚刚长好,有些晓生门的功法还需要再让杨肆瞧瞧。

原本按照杨肆的身份,是不能给望月教晓生门的武功,只是她熟知晓生门心法关窍,又得了宫文言的内力,便能算上半个晓生弟子了。

再加上杨肆天资聪颖,不论是武功还是文采,都胜过了晓生门的堂主,她又是个年轻女子,比晓生门中那些迂腐的老头更让望月喜欢,这听起课来就事半功倍了。

长孙棠常常在旁感慨,若是两年前,她绝不相信杨肆居然能为人师长,而且还是个好师长。

觅剑山庄地处西北,几人又走了三五天,白天在外吹风,到了晚上每人洗脸都能洗出一盆泥。

“咳咳咳咳!”

杨肆和望月自然是没吹过这种西北黄土,长孙棠也没吹过,只是一想到她二姐那个身子竟然能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心里又生出一番说不出的滋味。

“啊呀,师父!你手好重,擦的我脸疼!”

望月坐在桌边,一边咳着,一边仰着脖子去躲杨肆的手巾。

杨肆不满:“你今天要是不擦脸,就不要睡床了,你看看你都脏成什么样了?”

望月接过帕子,嘟嘟囔囔,“是谁白天非要去买人家的烧饼,买了那么多又拿不下,那烧饼跟果子一样滴溜溜滚了一地,要不是为了拾烧饼,我才不会这么狼狈。”

“我哪知道那一笼烧饼那么多啊。”杨肆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行行行,你自己擦,哼,我去找长孙棠了,你早点睡觉。”

望月有些无语,长孙棠长孙棠,就知道长孙棠。

杨肆出了门,拐进旁边的房间,长孙棠身着中衣,湿着头发,坐在床边,望着外面整齐冷硬的街道失神。

杨肆点起小灯,长孙棠回神:“望月洗完了?”

杨肆点头,坐到她身后,柔声说道:“我来给你擦头发。”

长孙棠弯了弯嘴角,稍微往前挪了一下,给她腾开了位置。

“哎呀,外面黑乎乎的,你在看什么呢?”

杨肆进房的第一眼,就看出来她的不对劲了。

长孙棠轻叹一声:“我在想我二姐,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在中州城,有位员外爷,财力深厚,筑起高台,只是想找一位能人抓住那淫贼?”

“这我当然记得啦,当时我还跟我表姐在那高台上打了一架呢,那时能抓住那淫贼,就是你看出了那纸的不对。”

长孙棠轻轻点头,声音有些悲伤:“是,我二姐身娇体弱,自幼便容易生病,不是晕厥便是浑身起疹子,我们家寻遍了名医都没什么用,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们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后来有个云游坤道,说我二姐是天上星君之女,这一生只是来凡间历劫,到了十五岁,就要回天上去了,我爹娘痛心难忍,连忙询问可有什么破解的法子。”

“那坤道便说,让我姐姐女扮男装,跟她出门游历,待到十五岁时,要我们给二姐大大方方办一场葬礼,瞒过天上眼线,二姐便能出师回家。”

“大姐原先最是反对,可架不住我二姐执拗,最后二姐反倒潇洒地跟那坤道出门游历去了。”

长孙棠长叹一声:“十五岁之后,二姐回到青州,当真是百病全消,身子也健壮了不少,虽说比不上我们习武之人,可也像个寻常姑娘家了,不像小时候,什么都吃不得,碰不得。”

长孙棠越说越难过,靠在了杨肆肩头:“你说……天上真的有神灵吗?”

杨肆摇摇头:“我不信。”

杨肆说道:“小时候我总听师父说,隔壁村有个傻姑,人人都担心她干什么错什么,所以什么都不让她干,那傻姑有一回烧菜,错把盐当成了糖,人们便说,看吧看吧,果然如此,后来我师父去了,他叫那傻姑自己种菜,烧菜,吃菜,一开始她仍旧分不清,可后来错的多了,她便分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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