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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失控的心疼

书房里的沉默还未散尽，乔柚禾指尖仍停留在颈侧的标记上，那点滚烫的温度，像是在提醒他上一秒的对峙与此刻迟来的真相。

心底翻涌的委屈与不甘还未完全平复，门外却忽然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踹门而来的暴怒，也不是落荒而逃的仓促，而是放轻了力道、带着一丝犹豫的缓慢靠近。

乔柚禾眉梢微挑，立刻敛去眼底所有脆弱，重新挂上那层冷静又带着点挑衅的外壳。

他刚站直身体，书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陆知珩去而复返。

男人没有了上一秒的猩红暴怒，周身的压迫感淡了大半，只剩下一身难以掩饰的疲惫。他垂在身侧的手还攥着那张被揉皱的纸，指节依旧泛白，脸色却苍白得吓人，眼底的戾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复杂难辨的暗沉。

他没有看乔柚禾，目光径直落在书桌角那瓶还没开封的外伤药上，脚步顿了顿，声音沙哑得厉害：“手伸出来。”

乔柚禾一愣，没动。

“我让你伸手。”陆知珩重复了一遍，语气算不上好，却没有半分怒意，更像是在强行压抑着什么。

乔柚禾缓缓抬起被他攥得发红的手腕，绷带下的皮肤还泛着淡青。

陆知珩上前一步，动作有些生硬地拉过他的手腕，指尖一碰到那片温热的皮肤，两人皆是一顿。

他的指尖很凉，力道却放得极轻，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拆开旧绷带，消毒、上药、重新包扎，每一个动作都笨拙却细致，连呼吸都放得极缓，像是怕弄疼他。

乔柚禾垂眸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头忽然一动。

这个男人，前一秒还在对他怒吼，下一秒却在为他处理伤口。

偏执，别扭，凶狠，又藏着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在意。

“陆知珩，”乔柚禾轻声开口，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尖锐，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陆知珩包扎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他，四目相对。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不再是全然的冰冷与厌恶，而是翻涌着慌乱、逃避、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我没有。”他立刻别开脸，语气生硬地反驳，手却下意识地收紧，将乔柚禾的手腕握得更紧了些。

乔柚禾看着他这副死不承认的模样，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刚才被系统揭开旧伤疤的涩意：“你知道吗，我以前也很会逃避。”

陆知珩猛地回头看他。

“我曾经以为，我搞砸了一切，以为是我太没用，才会一步错，步步错。”乔柚禾的目光落在窗外，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恨了自己很久，怪自己不够谨慎，不够聪明，直到刚才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我的错。”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直直看向陆知珩：“你也是一样，不是吗？你把自己关在回忆里，把我关在你身边，不过是不敢面对，不敢承认，你早就不想活在过去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