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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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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见紧追其后,“我靠!就你腿长,等等我啊!”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许黛宁也告别往反方向走。

夏轻盯着那人消失的背影,小声道:“贺羡同学,你也要加油。”

——

三天的考试转瞬即逝。

接下来就是一个半月的寒假。

夏轻接到夏琳电话的时候,刚要和许黛宁去校门口吃最后一次晚餐。

夏琳语气不好,“轻轻,你外婆她……快不行了。”

手机从掌心脱落,眼眶的湿润在一瞬间溢出,眼泪挂在纤长的睫毛上颤动,来不及和朋友们告别,夏轻拎着书包就往教室外面跑。

两个小时后,夏轻坐在回云城的高铁上。

整整八个小时的高铁,手机卡脱落,她没有办法和许黛宁说明理由,只能握着无信号的手机慢慢地捱过这八个小时。

等到达云城已经是凌晨一点。

村长派了车来接,一路再颠簸一个半小时,夏轻再次回到云水村。

和南城冬日的寒意不同,云水村温度适宜,穿一件外套刚刚好。

远山还是起伏,河水依旧清澈,村里的夜晚仍然静谧无声。

像是什么都变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变。

她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外婆家。

那条小时候逢年过节走了无数遍的山路,夏轻几乎闭着眼睛都能摸索前行。

一花一树,一草一木,每一颗石子,都是外婆的味道。

凌晨三点,外婆家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巨幅的白色纱布搭在枯萎的葡萄架上,将整个院子与天际隔开。

白布下挨挨挤挤地放着圆桌,人群来往络绎不绝,各个腰间系着白色腰带,头顶带着白帽。

音乐声震天响,里面有熟悉的声音哭得痛彻心扉。

恸哭声,哀乐声,唢呐和鼓槌的交接声,人群的吵嚷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山里最原始的送别声。

眼泪在鼓点落下的那一秒夺眶而出。

哀乐起,斯人逝。

终究是来迟一步。

夏轻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尖锐的石子将膝盖的皮肤划破,温热的湿意浸透裤腿,心脏像被人狠狠掐住,呼吸也开始急促,眼泪争先恐后,从眼下汇聚到鼻尖,到下巴。

滴答。

然后没入尘土,像逝去的人,终究也是白布一盖,尘归尘,土归土。

唢呐正吹到动情时,像是情到浓时需要一瞬间的喘息,空气静默一瞬,内堂里的烛火一闪,有人撕心裂肺地嘶吼一声。

“妈!”

夏轻的心随着这声“妈”一抽,眼泪像溃了穴的堤坝,越来越汹涌。

难以复加的悔恨和伤情裹挟着她,夏轻情不自禁地问责自己是不是就不该离开云水。

不然也不至于。

不至于见不到外婆的最后一面。

有帮忙裁布的老者看见灯影下,院子外面跪着的面孔忽然惊呼一声。

“快看!这是不是……是不是老夏家那个,那个女儿回来了!”

三五人群被这声聚集过来,无数目光针尖一样扎过来。

夏轻脑中神经绷紧,膝盖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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