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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张圆形表面光滑的鼓拼接往上,下面还有一张底鼓,四面是大小不一的镲,镲面泛着光泽,浸着灯光直直反射到人的眼球,令人不敢直视。
像贺羡这个人一样,天生气势压人。
贺羡利落地脱掉西装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一把粗鲁地拽掉领带,接着又慢条斯理地将领带。缠绕在虎口处。
顶头的衬衫纽扣因为力道过大自然崩开几颗,少年胸口处大片冷白肌肤在灯影下晃过。
气氛因为少年的动作再一次被推至高潮,全场陷入疯狂的气氛中。
“啊啊啊啊贺羡是男菩萨,我再也不说他是高冷哥了!”
“我靠我靠那是胸肌吗?是我最爱的薄肌,不敢想象哪个女人能上去摸一把!”
“不是姐咱没看见他腰多窄吗?这么窄看上去还这么有劲,我真有点晕过去了!”
“公狗腰!以后贺羡女朋友享大福了!”
“不是啊哥们,校领导还在呢,注意点言辞啊各位?学校没有各位在乎的人了吗?我请问呢?”
“……”
夏轻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贺羡。
从认识贺羡起。
夏轻见过他桀骜,不驯,明媚,耀眼又冷酷。
这是第一次,她看见少年这样张扬又蛊惑的一面。
夏轻在楼下书店读过一整本《山海经》。
《山海经》上说。
“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那时候夏轻想不到,九尾狐究竟是什么样子。
可现在,看着一颦一笑都不热烈,但眼角眉梢都携风情的少年,她忽然惊觉。
贺羡是个男狐狸!
白衬衫领口未开,肤色的肌理白皙匀称,在大灯的照射下,夏轻似乎能看清那层薄皮下隐隐跃动的,淡青色的脉络。
往上是凸起的纤瘦的喉结,喉结一滚,褐色小痣随着动作上下起伏。
夏轻感觉到身体燥热,舌尖发干发涩。
虽然会堂内空调温度打得很低,但夏日的晚上依旧燥热。
贺羡碎发微湿,汗珠凝结成细碎的一滴坠在发梢和鬓角处。
音乐节奏逐渐进入鼓点,贺羡随手拿起旁边的鼓槌,缠着领带的虎口处捏紧,接着干净利落地在手掌心翻了个圈,鼓槌像是他手上天生天长,听话得厉害。
木质鼓槌前后转了两圈,贺羡轻轻两手抬起,两手的鼓槌相交碰撞。
哒哒——
两声落下,贺羡垂眸,鸦羽般的长睫闪动,他漫不经心地勾起一抹笑意,熟练又投入地强势进入节奏。
鼓声越来越大,连带着清脆的,震耳欲聋的镲声,交叠相织,每一下的鼓点都或急或徐地敲在场子里每个人的心上。
夏轻睁大双眼,不敢眨眼,不敢错过任何一帧。
节奏越来越快,贺羡的动作也跟着越来越迅速,冷白手指动作出残影,看不清晰。
夏轻被这热烈征服,也跟着这画面澎拜。
许黛宁早就融入,底下的人全都忍不住站了起来,跟着节奏又蹦又跳。
是一整段的串烧。
都是大家能跟唱的,耳熟能详的歌曲。
从倔强到七里香到粤语的处处吻和活着,最后是一首英文歌收尾。
气氛像被打翻的汽水,绵长地,不受控制的激烈冒泡。
夏轻在人群中慢慢地将自己沉浸,交付给这段架子鼓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