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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他怀里,眼里雾气升腾,双手紧紧攥着他的小臂,被他的动作带得忍不住仰起头来。”
宋玉璎读得很快,一点暧昧的感觉也没有,语调也是干巴巴的。
她只想快点完成任务。
大掌轻拍她的手臂,不痛,却凭白添了几分旖旎。他说:“你若是做了说书先生,怕是一张嘴客人就跑光了。”
可她本来就不该是说书的……
宋玉璎脸颊绯红,手指下意识揪着裙摆。翟行洲把书抛至一边,原先翻页的那只手覆在她手背上,一点一点张开她的五指,二人手指纠缠,不分彼此。
“那换我给你说书。”
“他抱着软玉坐在榻上,手掌覆在她的后腰处,轻轻摩挲。”翟行洲手下动作不停,引得宋玉璎仰头深呼吸。
那人音量不高,缱绻暧昧,许是离得太近,他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打在她脸上,酥酥麻麻的。
就在宋玉璎以为他会继续时,却见翟行洲停了下来,连想象中的亲吻也没有,心里不知为何空寥寥的。
只听他说——
“今日先看到这,明日再继续。”
话音刚落,翟行洲便将她放到地上站稳,起身离开了厢房。步履平静,一点也不受影响。
反观软在矮塌上的宋玉璎,双颊泛红,热意久久不散。
*
酉时一刻,天边染上金色。
院中,贺之铭正弯着腰收好晒了一整日的药材,玉竹抱着药箱跟在他身后,夕阳拉长了两人的身影,在婆娑树影下汇合在一起。店内小二各忙各的,膳房里那位老厨一人包揽整座客栈的膳食,从午后一直忙到现在。
卢县尉来了客栈,称何荣青在地牢中寻死,被狱卒救了下来,眼下正派人时刻看守着。
“我记得何家还有一位病重的老妪,眼下何荣青入了牢怕是无人照顾,我想给老妪一些银子先治病。何荣青再如何可恶,也不能波及一个病患。”宋玉璎拿出一袋碎银。
“宋娘子心善,是那个姓何的不识抬举恩将仇报了。”卢县尉接过银子,交代跟来的下属保管好。
“还有一事,”宋玉璎问,“范使为何要怂恿何荣青倒戈,还送了他一座宅子,甚至不惜冒着危险来挟持我。”
这点宋玉璎如何也想不明白。即便宋家富可敌国,生意在四处盘根错节,但宋家在长安不过只是一介商贾罢了,挟持她又有什么意义。
“这……”
卢县尉看看一旁不说话的翟行洲,道:“下官亦不清楚此事。范江垣乃河东一带的节度使,手中本就掌握兵权,没必要为了一个无名小卒得罪宋家。不过我身为县尉,的确不了解范使这人,实在是帮不上忙。”
眼下范使并未出现在他们视野中,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身,就连卢县尉也不清楚范江垣身在何处,神秘得像第二个监察御史翟行洲。
偏偏此人能调兵,小镇又隶属俞水县管辖,周围军营皆听令于范江垣,若有朝一日生了事端,他们怕是难逃此地。
“既然如此,我们要不要赶紧离开,立刻启程南下?”宋玉璎问翟行洲。
那人长指轻点桌面,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门外。
“卢县尉。”
“下官在此。”县尉抱拳。
“调兵罢,本官容许你私自用兵。”
范江垣留着就是个隐患,若他们此刻动身南下,一来便成了范使的手下败将。二来,以范江垣那种阴暗的性子,指不定会在路上对他们动手脚。
与其躲他,倒不如主动出击。
入夜。
小镇人烟稀少,俞水县里却热闹非凡。这几日有商队经过,在街头驻扎表演,顺带赚点盘缠。主路上有人抛圈喷火,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小巷一角,宅子门前檐下挂了灯笼,烛光暗暗照在地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男人乌靴踩在地上,一步一步走进前厅。
“范使。”
赵敬小跑上前,抱拳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