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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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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月光稀疏如纱。

慕宁曦辗转反侧良久,正欲运气调息,强摄心神,却忽觉床下气息微滞。许是躯壳异样与道心迷乱交煎,五感敏锐的她竟至今方察端倪。

“谁?”

她杏目圆睁,冷冷之色重回眉宇,素手虚握,那柄伴她多年的霜月剑感应主心,锵然出鞘。剑身流转幽幽寒芒,直指那漆黑幽暗的床榻之下。

“莫……莫要动手!剑下留人!师姐饶命!”

伴一声惊惶低呼,一道干瘦身影狼狈挪出木床边缘,周身尘灰沾染,发髻散乱。

待那人站定,露出一张慕宁曦此生最不愿见的脸!

不是朱福禄又是谁。

他此刻微眯着眼,似睡眼惺忪,待觑清慕宁曦模样,忙不迭以手掩目。指缝间却漏着狡诈缝隙,贪婪窥视圣女这副半遮半掩,活色生香的娇态。

此时的慕宁曦,仙颜绯红如染霞,身着一领薄如蝉翼的素白寝裙,领口滑腻雪乳半露,乳尖顶着薄料浮凸两点嫣痕。

裙摆极短,堪堪掩过大腿根部,随她起伏呼吸轻晃,裸出一双裹长筒白丝袜的修长玉腿。

丝袜薄透似无物,勒出腿肉圆润弧线,在潮意蒸腾下紧贴嫩肤,透出底下微泛桃红的细腻肌理,简直教人目眩神迷。

“师姐饶命,弟子……弟子什么都没瞧见,当真什么都没瞧见。”他语带惊惶,鼻翼却暗自翕动,贪婪吮吸室内弥漫的圣女体香,一缕甜腻雌息沁人心脾。

慕宁曦羞恼交加,惊觉衣衫凌乱。

因腿心黏腻潮濡,她未着亵裤,忙伸玉手扯住短促裙摆遮掩腿间春色。

然寝裙本就窄小,一扯反令领口敞得更开,胸前半颗红痕毕现。

另一手稳握霜月剑,剑尖抵住朱福禄脖颈,寒意沁肌。

“鬼鬼祟祟,为何深夜躲在我床底?若无合理缘由,今日定教你血溅当场。”慕宁曦强作冰冷,尾音却泄出颤意。

朱福禄感受颈间微凉刺痛,面上堆起赤诚无辜之态,语声微颤:“师姐容禀,弟子当真是一片苦心……今夜领巡夜之职,林间巡梭时忽觉一道熟悉身影掠过。弟子猜测许是师姐,又念师姐与赵凌师兄情谊匪浅,而清风镇小院中二人云雨缠绵……”

他偷觑慕宁曦神色,见眸光闪烁,便知切中要害。

“弟子忧心师姐见那景象郁结难承,故违宗规潜至小院,只盼在师姐伤心时守候近旁,纵远远一瞥,亦足慰平生。”

他续而长叹一声,神情落寞:“奈何修为浅薄,久候不见师姐归巢,困顿难支。又恐巡山长老察知坏师姐清誉,斗胆躲进床底暂歇。”

慕宁曦闻言心神大乱,清风镇所见淫靡画面再次如鬼魅缠萦。

炼化阴阳灵物后的敏感躯壳,恰此时闻“云雨缠绵”四字,腿心潮热复涌,亵裤未着处蜜穴翕张,渗出温露。

只是……她竟未察朱福禄话中破绽!以他平庸修为,若非刻意追踪,岂能夜色中窥她行踪?

“我如何,与你何干?”她冷哼讥诮,握剑的手再松动几分。

朱福禄心知慕宁曦防线渐溃,猛地踏前半步,任剑尖划破颈皮。

“如何无关?师姐可知,弟子离梵云城弃锦衣玉食,入慈云山受苦,所图为何?”他双目赤红锁住她视线,语调凄婉决绝:“只为日夜守护师姐身侧。纵师姐视弟子如草芥粪土!”

朱福禄苦笑着续道:“弟子知师姐厌我,觉朱王府世子腌臜污秽。故技重施装好人行善积德散尽家财,纵师姐知我伪装,亦只为万无一失入得慈云山,理直气壮立于师姐目之所及!”

慕宁曦聆听着这番剖心剖肺之语,心绪恰似丝絮纷乱,难以厘清。

“休得妄言。我早洞悉你心底腌臜!今番,莫再痴人说梦。”

朱福禄闻言,非但未却步,面色反显坚毅如磐石。

“弟子断无亵渎之意。今见师姐为赵凌神伤,弟子五内如焚。那柳殷殷本是弟子旧日所救,若师姐首肯,弟子立时劝她远离赵师兄。弟子深知师姐与赵师兄两心相悦,弟子甘愿为护花使,默默守望一生,但求师姐展颜一笑,纵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慕宁曦唇瓣轻启,“不必”二字终是梗在唇边……于此清冷寂寥山门,当她最是清孤,遭至师弟移情之际,此素来鄙夷的宵小纨绔,竟成唯一愿为她蔽风遮雨之人。

朱福禄觑见她眸底那抹稍纵即逝的动摇。他续而瓦解那道冰封心防。

“师姐,红尘情爱最是伤人。赵师兄既心系他姝,便不配令师姐折损仙姿。弟子虽驽钝,却愿为师姐分忧。但求师姐舒怀,纵使要弟子性命,弟子亦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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