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人族部第六（第1页）

道士人族部·第六

东晋人赵勍（qíng）形貌十分丑陋，身高不足四尺，从小喜好异术，曾经到终南山访求仙人，据说遇见了仙人王子乔授予他秘术。有一次他向朋友们展示自己的仙术，端来了一个铜盆，装满水，闭上眼睛向水中吹气，立刻看到有龙在水中游。水中的龙还向外喷水，只是那条龙非常小，像一根筷子一般。朋友们都说最近久旱不雨，能否让这条龙降雨啊？赵勍便端着铜盆到了水塘边，将龙放进了塘中，只听一声霹雳响，那条龙破空而去，顿时下起了大雨。

赵勍到并州游历，恰好羯（jié）人石勒的部众来劫掠，州郡的官员和年轻力壮的人都跑光了，只剩下来不及逃跑的老人和小孩。羯人非常残忍，每次劫掠城池后都会屠城，然后将城池烧掉，躲藏在屋子中的人往往都被烧死。面对即将来临的灾难，城中的人们都十分恐惧，赵勍对一个看起来很有威望的老人说：“我能用仙术将盗贼赶走，但是做法时你们不可出声。”那老人见赵勍长得丑，而且身材弱小，便有些不信，但也没有别的办法。

羯人的骑兵出现在东面的地平线上时，赵勍在城门口的地面上画了一个四方形，并在四边都画了一个门，然后脱掉鞋，披散着头发，手里拿着木剑对天长啸。羯人的将军见城门洞口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人，样子像在发疯，便让士兵射了一箭，谁知箭距离他三尺远的时候，就坠落到了地上。羯人以为是距离太远，就纵马挥刀向城门冲了过去，忽然城门前十丈的地方出现了一座大城，城门口出现一只苍龙，喷吐着水珠，起初如雨丝，很快平地洪水滚滚。羯人大为惊骇，纵马绕城向南，只见南门箭楼上停息着一只朱红色的大鸟，两翼下垂，覆盖了整座城楼，怒视着来犯的羯人。羯人的骑兵只好再度绕城向西，只见城门口站着一只巨大的白虎，扑上来撕咬，凡是那些从前参与过劫掠的羯人都被咬死了，没有恶行的都被放过。逃脱的羯人又绕到城北，城的北面靠着河流，他们想纵马渡河去劫掠别的地方，只见河中龟蛇起舞，河水滚滚，一直暴涨到马蹄所站的地方，只得惊慌失措地逃走了。

躲在城墙后面的人见赵勍站在城下披发仗剑，羯人的骑兵竟然不攻击他，而是不停地绕城奔驰，最后纷纷从马上坠落被马匹践踏而死，都认为他有仙术，事后相互庆贺大难不死。石勒的骑兵逃回老巢后，向石勒报告了发生的事。石勒的谋士张宾说：“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谓之四灵，四灵守城，看来并州有豪杰要出现了。”

光熙元年九月，刘琨被任命为并州刺史。他进城后，发现只有一个丑陋的道士和几百老弱病残，便四处发布文告，召集逃到外地的人，很快就将城池修补好。不到一年的时间，并州就成了抗拒胡人最大的一支力量。

羯人上次吃了大亏，便将这座城市称为“四灵城”，很久都不敢来犯。城中的老者将赵勍守城的事告诉了刘琨，刘琨亲自去拜访，发现居所空空，似乎已经好久无人居住了，地面灰尘上的痕迹，看起来像老虎的爪印。

“四灵”在《尚书》《礼记》等古老典籍中就有记载，汉代张衡《灵宪》中也记录“苍龙连蜷于左，白虎猛据于右，朱雀奋翼于前，灵龟圈首于后”。“四灵”早先是作为“二十八星宿”的总称，后来则逐渐神化、人格化，并赋予他们名字，称青龙为孟章神君，白虎为监兵神君，朱雀为陵光神君，玄武为执名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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