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宋朝鱼碗(第1页)
第十六章宋朝鱼碗
卓智和丁翘根据网上公布的地址,来到了拍卖中心。拍卖中心就在江台市最大的休闲广场的10楼,卓智与丁翘按图索骥,总算在拍卖会开始之前抵达了现场——也只是刚好没迟到而已,他们几乎是掐着点儿进来的,一进门,两边守着大门的保安人员便把门关上了。
拍卖会正式开始。
由于今天拍卖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来的人还挺多,除了那些欲一掷千金换来心头好的阔佬之外,也不乏前来探究市场的专业人士,更多的人则是抱着买不起看看也好的心态来看热闹。
拍卖师是一名英俊的年轻男士,干练而专业,三言两语便进入了拍卖环节。清朝的烟嘴壶、暖炉、花瓶,明朝的笔洗、香炉,竞拍者都非常踊跃,一番竞叫下来,价格节节攀升,满堂喝彩,竟无一样流拍。
当了三年的记者,丁翘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见这些人叫起价来竟然眉都不皱一下,她却暗地里在心中盘算数字后面到底有多少个零,不由得低声对卓智感叹:“哪里来的这么多有钱人!”
卓智笑了,对她说:“钱存在银行会贬值,买了房子又怕砸在手里,买古董放着保值是不错的选择。”
礼仪小姐双手捧着一个锦盒走上台,拍卖师语气激动地说:“下面,我们来拍卖最后一件宝物,它是——宋朝鱼碗!”
礼仪小姐把锦盒放在桌上,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拿出碗放在桌上。
“流畅而唯美的花纹,典雅的深蓝色,简约的鱼身图案,这是目前为止发现的第一个宋朝鱼碗,拥有它,您就拥有了唯一!起拍价是200万!”拍卖师大声说。
场下众人都轰动了,低声议论者有之,引颈细睇者有之,丁翘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放着的宋朝鱼碗,越看越觉得——这根本就是在卓智家见过的那个旧碗啊,从花纹到鱼的图案都是一模一样的!
“阿智,这碗跟你家那个旧碗,几乎没有分别。”丁翘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真像。”
卓智点头:“我也觉得很像。”
丁翘说:“可惜不能走近了看,如果真是那个碗,你拿起来就知道真假了。”
两人在下面窃窃私语,现场的拍卖却已进入疯狂的竞价阶段。
“660万……28号的朋友举牌了,680万!680万一次!68号朋友举牌,700万……”
竞拍者每举牌一次,便递增20万元,而竞拍者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场上的气氛被迅速点燃,人们忍不住频频站起来看那些豪气叫价的人。
“1980万!1980万一次……好,38号朋友举牌,2000万!2000万一次,2000万两次……”拍卖师重重地敲下一槌,“2000万成交!”
整个场子都沸腾了,38号竞拍者兴奋地站起来朝大家挥手致意。这是一个年轻人,从穿着到长相都非常平凡,他双手挥舞,似乎挺享受此刻的万众瞩目。
突然,台上一阵**,丁翘引颈一看,才发现卓智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台上,伸手拿起了碗,或许是事出突然,两旁的保安来不及反应,都愣愣地看着他。
拍卖师毕竟见多识广,他马上调整了状态,露出一副笑容:“这位朋友,请小心你的手,千万要小心轻放……”
两旁的保安知道此碗贵重,对视一眼后,更加不敢上前制止了,如果激怒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他一气之下把碗摔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工作几辈子也赔不起这么贵重的碗。
丁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阿智想干什么?他平时可不像是这么冲动的人啊。正在她担心又纳闷的时候,却见台上的卓智仔细地把碗端详了一番,然后——他脸上略显困惑,把碗放回桌上,拍卖师朝两边的保安使眼色,几乎是在同时,四个保安冲上前把卓智按倒在地。
一名安保人员如临大敌地把碗放进锦盒里,迅速送离现场。
众人哗然,纷纷拿出手机拍摄。
卓智没有挣扎,任由保安控制着,看热闹的人们凑上前去用手机拍卓智,场面几乎失控。现场一位西装模样打扮的男人附耳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从外面涌进更多的保安维持秩序。
丁翘担心矛盾会进一步激化,更怕卓智会因此受到伤害,她艰难地拨开众人往前台挤,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恭敬地递上名片给穿西装的男人,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又说明卓智是她的朋友,做出轻率之举完全是出于对古文物的热爱,没有丝毫的恶意。
那男人略做沉思,觉得卓智的举动虽然不妥,但总归是有惊无险,也没有造成不良后果,而他也不想因此得罪媒体记者,于是便给了丁翘一个面子,挥挥手让那些保安把卓智放了。
丁翘这才松了一口气,忙冲上前扶起卓智,把他拉到一边,关切地问他:“你有没有伤着哪里了?”
卓智没有说话,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丁翘低声说:“看清楚了没有?碗是不是……那个?”
卓智摇了摇头:“不是,碗是完好的,没有缝。”
丁翘有点失望,说:“可是我看见你在台上的表情,好像挺意外的,还以为……”
卓智说:“那个碗,除了没有裂缝外,跟我家丢了的那个旧碗一模一样,连鱼身上的鳞片都是一样的。”
丁翘困惑地说:“这可奇怪了,难道……你家丢失的那个旧碗,竟产自宋朝?”她心念一动,“难道,花碗坪的那些陶瓷碎片,也是产自宋朝?”
卓智脸上也满是困惑的表情,两人自顾自地说着话,身边的人们如潮水般朝门口涌去,偶尔有人认得卓智就是刚才“闹事”的年轻人,悄悄拿起手机拍他,丁翘看在眼里,干脆把他拉到角落里。
正在丁翘抬手为卓智整理被扯乱的衣领时,一张熟悉的面孔从人群中一闪而过,等她抬起头欲仔细看时,那人已淹没在人流中,她不由得轻轻地“咦”了一声。
“怎么了?”卓智问她,“你看见谁了?”
丁翘摇摇头:“没有,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