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突发的新闻事件(第6页)
赵莞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可是他没钱!穷!你懂吗?穷是死罪!”
丁翘笑了:“没这么严重,我不介意。”
赵莞气得直捶胸:“天啊天啊,你这个何不食肉糜的公主!这就是女孩富养的后果!小翘翘啊,你能不能清醒一下?”
“不能。”丁翘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地说,“老赵,我已经认准了卓智这个人,以后不许你在我面前说他的不好,不然,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赵莞只好哀叹:“好吧小翘翘,我虽然不赞成你的选择,但我誓死捍卫你选择的权利。”
因为要接着跟后续的报道,丁翘直到临下班,才有空打电话向“7。22”事故安置小组的负责人打听那对可怜的婆孙的下落,负责人说:“丁记者,那对婆孙就不要报道了吧,因为黄秋芳纵火酿成这么大的事故,群众对她家意见很大……”
丁翘忙说:“我不报道,我就是想去探望一下她们。”
负责人这才放下心来,说:“她们暂时被安置于水南社区的康复中心,过几天办完黄秋芳的丧事,我们会派人送她们回乡下。”
“你能把社区的地址发给我吗?”
“当然可以。”
很快,丁翘的手机就收到了负责人发来的地址,她忙把地址复制了上网查,发现社区与失火的小区距离还挺远的,而且周围都是旧城区,路况不好,她又是路盲,恐怕找到社区天都黑了。
她给赵莞打电话,想让赵莞陪她去,谁知赵莞在电话中说,她在外面采访完就直接参加饭局了,不到晚上9点回不来。正在左右为难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江盛。
“丁翘,我看到你的报道了,做得很好,有深度,有温度。”他的声音永远那么温和,令人如沐春风。
“谢谢。”
“今晚有空吗?我办事刚好路过报社附近,要不要一起吃饭?”
“有,只是……我得先去一个地方,你有空送我去吗?”问完她略感不好意思,前天人家约你出海,你拒绝了,现在却又有求于人,未免心里发虚。
“当然可以,10分钟以后在报社门口见。”
丁翘提着包包走出来的时候,江盛已候在路边,一见她出来,他马上下车打开了副驾驶室的门,朝她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等她上车后,江盛轻轻推上车门,又绕过车头坐回驾驶室的位置,侧脸征询她的意见:“咱们现在要去哪里?”
他不问“你现在要去哪里”,却说“咱们要去哪里”,哪怕是一个微小的细节,他都能如此周到,体贴入微,丁翘暗叹,这么优秀的“肥水”可不能流去别人家了,真的要给老赵牵牵线才行。
丁翘说了地址,江盛略略点头,修长的双手掠过方向盘,车子轻快地朝前驶去。
车载音响正播放着一首粤语歌,是20世纪90年代流行的粤语金曲,丁翘并不陌生,因为小时候妈妈经常在家里放,后来妈妈出国后,她就没有听过了,现在听来只觉得亲切,如逢故人。
江盛以为她不喜欢:“是不是不喜欢这些旧歌?我换张唱片?”
“不用不用,这个不算旧……”丁翘笑了,她想起了卓智,“我有个朋友,他喜欢听《红莓花儿开》。”
江盛笑了:“看来你那个朋友,比我还喜欢怀旧。”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很快便到了水南社区,康复中心在水南社区的城中村里面,两个人只能下了车步行前往。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城中村里菜香味四溢,伴随着各种口音的说话声飘出来,丁翘一直寻思着要给那可怜的小姑娘带点什么,在路过一家小杂货店的时候,她走进去买了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
又走了将近20分钟,才找到康复中心。丁翘和江盛走进屋的时候,那一老一小正在吃社区工作人员买来的盒饭,丁翘简单地说明来意,把牛奶和水果交给婆孙俩。可怜的老人一直抹着眼睛在流泪,而那个刚刚丧母的女孩却低着头不说话,丁翘想起昨天她哭喊着找妈妈的样子,心里酸楚得不行。少年丧母,这个可怜的孩子,也许直到现在都接受不了妈妈已经永远离开她、离开这个世界的现实吧。
在老人时断时续的哭诉中,丁翘基本了解了黄秋芳一家的情况。黄秋芳自小与母亲相依为命,初中毕业后进城打工,后来结婚生子,丈夫也来自农村,两人在生下女儿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出租屋里。
数年前,丈夫跟人做生意赚了点钱,买了一套二手房,一家人的生活才算稳定下来。因为丈夫的生意做得不错,离家也比较远,黄秋芳就没有再打工,在家里专门照顾女儿。没想到前段时间丈夫因为生意上的事被抓了,黄秋芳一时想不开,就寻了绝路。
老人边说边哭,既心疼女儿,又恼怒于女儿连累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丁翘听得也是连声叹息,正想安慰她,却不料一直垂着头不说话的女孩突然说:“我妈是不会自杀的!”
老人伸手抚摸着女孩的头发,心疼地说:“这个傻孩子,这个时候了,还说这种话,唉。”
女孩抬起头,倔强地注视着丁翘的眼睛,说:“真的,我妈不会自杀的,她送我回外婆家的时候,让我不用担心,说就算爸爸坐牢了,她也有钱给我读书,她不会抛下我和外婆不理的。”
丁翘越发心酸,把手按在她的肩上,安慰她:“现在妈妈不在了,你要照顾好外婆,也要好好读书。”
女孩默默地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文静,吕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