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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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深夜机场注定是相聚与别离的不眠之所。

飞机到港与离港的广播，焦灼等待，不舍离情，被放大成回音的涟漪，在每个归人离人心头，**漾成海。

许凌昀坐在机场候机厅内，离登机还有段时间。

顾问蒋工坐在他旁边的座椅上，双臂抱胸，脖子上套着颈枕，闭眼小睡。

许凌昀环视候机大厅，这个时间，大厅里候机乘客不多，每个人不是闭目养神静候登机，就是低头玩手机打发时间。

他的视线被对面座椅上有乘客遗留的一张财经报纸头版左侧导读栏吸引，想一想，欠身伸手取过报纸。

一天前的报纸，侧边导读栏，印着：“A06：财经辣评——新三板上市梦碎，深度解读生物制药神话破灭背后的蛛丝马迹。”

许凌昀展开报纸，翻到财经辣评。

整版有三分之二篇幅，留给财经评论员，详细描述鸿恩生物制药曲鸿程布局两年，企图将公司包装成独角兽企业，在新三板上市，却最终被公司内部员工举报，称其偷税漏税、学术不端。消息一经放出，曲鸿程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等来的是税务部门立案查账。据证实，举报信息来源真实可靠，绝非捕风捉影凭空捏造。

评论员指出，鸿恩生物制药神话的破灭，早已有迹可循。

从曲鸿程与创业伙伴决裂，带公司大部分骨干力量另起炉灶，成立鸿恩生物制药，而将一个空壳公司和大量债务留给负责研发的许凌昀，到他联合上游供货商和下游销售商一起截断供应链，导致许资金链断裂，公司难以为继，最终破产清算……他精心安排的每一步，都为鸿恩生物制药日后发展埋下隐患。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此关头，另有鸿恩制药研发员表示其在业余时间自主研发的成果被公司攫取，以公司名义申请专利，侵犯他本人的权利，并公开宣称掌握曲鸿程在校期间学术不端的证据，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鸿恩制药方面则表示研究员在职期间的职务发明皆属公司所有，双方各执一词，走法律程序在所难免。

曲鸿程面临税务机关的侦办和员工讨伐，婚姻也正经受考验，内外交困，使投资人失去对他的信任。即便能度过此次危机，也必将会对鸿恩生物制药造成重创，短期内难以恢复。

文章很长，配以一张曲鸿程从税务部门离开，眉头紧锁满面不豫的照片。

许凌昀看后，并没有太多强烈情绪。

插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他合起报纸，轻轻放在一边，一如放下往事。

取出手机，小白在农场员工群里提醒：“直播马上开始！”

许凌昀微笑，小白真是堪比闹钟般的存在。

他打开网络视频播放软件，点击首页“成长吧，厨娘”直播链接，手机屏幕上很快载入直播画面，屏幕右上角正在做开播前五分钟倒计时。

第一场十二进十的比赛还未正式开始，画面中是选手和现场工作人员在后台做准备的画面：耀眼灯光，忙而不乱，杂而有序。

镜头向前推进，掠过成排服装，进入选手化妆室。

许凌昀在广角镜头中看见文森特·马在为穿戴完毕的选手做最后的造型检查，看见贾思敏正弯腰为坐在化妆椅里的远兮修饰面部妆容。镜头拉高，越过整个后台，随后切至前场，观众已提前入座，有人正在研究座椅旁的投票器，有人交头接耳小声交谈，更有人举着应援灯牌，朝向镜头，大力摇晃，何氏兄弟现身前排。总导演站在成排摄像机中间，面色如常，带着一种见惯风浪的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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