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第1页)
行一面容微红,谦逊笑道:“是,四年前,我曾误打误撞到过边关的郾城,有幸遇上了齐二公子,与他交谈过大魏医术……”
说起医术的时候,行一眼神有光,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热爱,叫人觉得哪怕是说一句医术不好都仿佛是在亵渎他的信仰般。
“大魏医术博大精深,令我十分倾慕,为此我特意回到大宛,向王诉说大魏的经历,叫王遣了使臣前来拜访学习。”
说到这儿的时候,魏钰坐直了身子,兴致盎然地问他,“听说你当时与人辩解,是想要将一人双腿砍下来救他?”
行一颔首,“是,那人双腿已腐,已不得动弹,毫无知觉,若不将其砍下,难保不会波及上身,是以我才要将其双腿砍下来。”
啧,这不就是典型的外科医生。
魏钰在医学院呆这么久,真就没瞧见哪个大夫能将砍腿说的这么自然的,多数大夫都对这个很避讳。
倒是不曾想外科苗子在大宛。
“在我们大宛,有一条大河,名曰恒河,那水中有吃人的猛兽,还有有毒的虫,常有人去河边打水时被猛兽毒虫所误伤,为了活命,切掉受伤中毒的地方,是常事,可是齐二公子却不这么认为。”
行一说话时,眼中带着不解和求知,“齐二公子说人会痛死,这我回大宛翻书时已经知道,但齐二公子问我可有止痛的药,这个我不知道,还有去掉那些受伤坏掉的肌理,明明是有效的,但为何齐二公子却无法接受?”
魏钰眼睛冒出了精光。
华佗啊这是。
留下他!
必须要留下他!
脑筋一转有了主意,魏钰和善的笑意就不自觉流出来了。
他道:“此事与大师无关,大师行走多年,当知道不同的地方,风土人情各不相同。”
行一颔首,地方不同,风俗亦不同,的确是如此。
“大宛多荒漠,想来治病的草药也少,定不如大魏地大物博,草药种类繁多,所以咱们有了病,很多都是找准了草药便能治好,比大宛来的方便。”
这个听着很有道理,行一反驳不了。
“咱们这儿自古就有句话,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意思是不能随意下刀的,尤其是这种一刀砍人腿的事,在大宛也许稀松平常,但在咱们大魏,不行。”
行一叹了口气,但转瞬他又振作起来。
“是,正是因为我瞧见了大魏医术高深,所以才想向你们的医者学习。”
“学把脉看病?”
魏钰笑着看向行一,“行一大师,咱们这儿的医术讲究望闻问切,学医不是一个简单事,你带着诚意,千里迢迢而来要学医学,我们自然欢迎,但其实依我看,你更该保留自己的医术经验,从而更好的钻研发挥啊。”
行一微愣,“我的医术经验?”
这话行一不懂,他的医术比不上这里的大夫,有何好保留的?再说钻研发挥,如何钻研发挥?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