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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钟昭尽管没摘掉对方的面具,也认出了这人是在军中打下的底子,一举一动跟江望渡是相同的路数。

而与此同时,谢停也一点点冷下脸,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行了。”他难掩怒火的一声喝出,戴着面具的老人顷刻间停下了所有动作,钟昭则同样脸色凝重地收招,过了没多久,便听见上方的人轻笑道,“灼与,你我虽然在我兄长的引荐之下,于五年前相识,私下里的来往却没有很多,你能否给本王一个解释——”

钟昭面色冰冷地抬起头,正正好望进谢停微缩的瞳孔里,对面的青年咬着牙,字字珠玑地问道:“你这一身功夫,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还有当初在照月崖,废太子到底死在了谁的手上?”

在这一刹那,钟昭很久没有回想起的前世记忆,再次如画卷一样徐徐出现在眼前,谢停曾在钟家房舍废墟中深深地叹出一口气,告诉他若想报仇,自己可以帮他。

还有他某次执行任务没得手,谢停带着饭菜过来,对他说松懈一些吧,今天是你及冠的日子。

钟昭跟谢停之间的情义谈不上多深刻,不过一方施恩图报,一方满心仇恨,各怀心事各怀鬼胎,因为偶然同路,才有了十年交情。

到了如今,他已成身负皇命的朝廷命官,谢停的所作所为却比前世还过火,不但草菅人命,视法度于无物,还让一上过沙场的老将戴上面具,专程试探他的深浅。

要知道出自军中,已到暮年还能保有这般身手的人并不多,属地离汾州比较近的无疑更加少,钟昭可以叫得出名字的只有一个。

已故桓国公曲连城曾经的副将,现在的平阳军主帅丘秀成。

“丘将军年过六十,早该安度晚年的岁数,儿女出息孙辈孝顺,日子过得都不错。”钟昭面带讥诮地望过去,“为什么你非要卷进这趟浑水里,跟宁王合谋造反?”

“现在是本王在问你话!”谢停一听造反二字,旋即恨声道,“你少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

如今已进九月,谢衍派往汾州查探情况的锦衣卫马上就到,府外还有个乔梵可以与他们取得联系,钟昭直视着谢停恼恨不已的面孔,轻声回答:“无可奉告。”

“好一个无可奉告,钟灼与,你是不是以为本王不敢杀你?”谢停听到这饱含轻蔑的四个字,额角的筋都跟着爆了起来,重重一拍桌子扬声高喊道:“来人!”

随着他一声怒吼落下,苏流左立时提着剑带兵冲了进来,身穿盔甲的士兵将屋内几人严密地包起来,孙文州和佟虎不由靠得离钟昭更近,面容之上凶光乍现。

见此一幕,本来沉默不语的丘秀成转头看向了谢停,低声给人剖析道:“如今锦衣卫已临近汾州,平阳军只有前锋部队乔装成平民入了城,还不是良机……”

“先杀钟昭一个,留下别人,本王自有办法解释。”谢停烦不胜烦地打断对方的劝告,看向苏流左命令道:“你把他给我……”

“殿下!”方才苏流左破门而入时,并未把所有人带进来,谢停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有一神情惊慌的侍卫冲进来,磕磕绊绊地汇报道,“锦衣卫携密诏到了。”

谢停嗤了一声:“父皇卧病,现在连榻都起不来,谢衍监国,那小杂种的意思也算密诏?”

谢停比谢衍大上几岁,虽然一贯没把对方当弟弟,但一般也不会骂得这么难听,何况小杂种这个词未免太有指向性,钟昭下意识偏头看了过去,接下来就听丘秀成语带警告地道:“宁王殿下。”

谢停闭了闭眼睛,艰难地压抑着性子问:“咱们又不是没接过旨,此次锦衣卫带头的人是谁?”

侍卫咽了下口水,断断续续地回答:“是徐、徐指挥使亲临。”

“徐文钥?”谢停怔了一下,表情登时变得很精彩,给了丘秀成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转身朝着后门方向疾步而去。

“现在天色还不算晚,重新安排一桌酒席,本王要好好见一见这位指挥使。”他对苏流左吩咐着,然而话说完后,没见对方马上动身,愣了下才想起来去看钟昭。

钟昭见这人终于想起自己,缓缓露出一个略显冷淡的笑容:“徐指挥使没那么好脾气,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一定会进来;而下官有个亲随,现在想必就在他身边;殿下打算怎么在杀了我之后,迅速安抚好所有我带进来的人,既让他们如常地出现在徐指挥使面前,不让他起疑,又保证他们不会暗中倒戈,向他透露我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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