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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昭瞟了一眼听见冠星的话后低下头去、明显不会再开口的苏流左,有些怀疑这冠竹的亲哥,是在故意搅扰自己和苏流左交谈。

而且冠竹早就死在了牢里,虽然对外公布死讯的时候没有提他的名字,只说西南边境对大梁使臣和将军出手的刺客尽数伏法,但是当初押解他入京时,谢停还曾派死士沿途刺杀,意欲杀人灭口。

这些人按理来说,都该是汾州过去的,冠星没道理不知道此事。

此地人多眼杂,钟昭觉出了几分奇异之处,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该当场问出来,因此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收敛神色道:“没有。”

冠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顿时有些失望地啊了一声,嘟嘟囔囔道:“殿下实在偏心,我弟弟想出去玩儿,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轮到我怎么就这么费劲?”

在几人断断续续聊天中,谢停在汾州的府邸已经近在眼前,苏流左走上前去,给守门的护卫出示了一枚令牌,随即走到钟昭马前,非常自然地半跪了下来。

钟昭本来正要翻身下马,见状蹙眉道:“你这是做什么?”

苏流左听到这话,忽然间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顶着钟昭审视的目光,若无其事地随口扯道:“只是发现鞋上有块东西,没事的。”

停顿半晌,他又梗了梗脖子,看向正一脸疑惑地抱臂站在不远处的孙文州等人:“大人和各位兄弟的住所已经备好,稍等些时候就有热水送去,诸位请随我来。”

踏入府门,方才一直跟在边上的官兵就散去了大半,只有零星几个看起来很受倚重的还在随行,但都相当安静,没什么存在感。

孙文州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快步上前来到钟昭身边,低声问:“大人,您有没有觉得奇怪,我怎么感觉这俩人……不太对呢?”

他口中的两个人当然是苏流左和冠星,钟昭同样有所察觉,摇头示意对方先别提这件事,随即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此刻除他们外,依然跟在身边的几名官兵,漫无边际地跟孙文州聊了点有的没的,果然没过多久,就看见他们肩头微松,就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而能让这些人有这样的反应,无非是他们除了陪同之外,还奉了某人的命令在此处监视,时刻提防着钟昭会说出什么特别的话。

孙文州观察力不弱,目送受伤的兄弟被苏流左的手下带去医治,便腾出了空观察四周,同样留意到了这点,面色霎时间变得有些凝重,跟身边的人对视一眼。

他们是京城过来的,受到监视也是顺理成章,并没什么奇怪。

但重点是,这几个脚步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青年,并不是中途凭空出现的,他们一路跟着苏流左和冠星,从清平街起就一直在侧。

钟昭与孙文州四目相对,心里渐渐浮现出了同一个问题——

若钟昭真能为了打探消息不择手段,眼睁睁看着街上的人蒙难,始终不现身,他们是会铩羽而归,各自回到各自的地方;还是继续跟着苏流左,直到他已经进入宁王所住府邸,还一直如影随形。

这些人监视的对象,究竟是谁?

第160章援兵锦衣卫携密诏赶到。

怀揣着这种怪异的感觉,钟昭和孙文州都没再对苏流左的安排表示任何异议,各怀心事地分开洗漱,等待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酉时将过,谢停终于回府。

此时天刚刚擦黑,有一名看就功夫不凡的侍卫过来,请钟昭带着自己的随从过去跟谢停一道用饭,但却不是所有与他一起来到这里的人,都能够出席此次宴会。

今天在清平街见到那一出好戏之前,钟昭已经将乔梵遣了出去,故此当侍卫面上带着几分为难地告诉他,宁王只让他带两人前往时,钟昭叫上了孙文州和佟虎。

孙文州这时已经察觉到不对,在步行前往的过程中,一直在悄悄观察四周,倒是佟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对白天的事心有余悸,对所有人都没有好脸色。

“大人。”孙文州看着他横冲直撞,恨不得见人就骂的样子,一脸忧愁地走到钟昭身边问道,“佟虎这样不太妥当吧,他毛毛躁躁的,会不会给您惹麻烦?”

“没事。”钟昭头都没抬,眼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随便拿百姓的性命取乐和选人,任由他们在街上大开杀戒,是什么程度的大罪?如果我们表现得太平静,大概这位宁王殿下反而会觉得奇怪。”

孙文州跟着杜建鸿归入谢衍麾下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并不清楚早些时候谢停蓄养私兵继而引发的种种事端,更不明白钟昭为什么会有选人来形容近日街上的祸事。

但聊到这里时,已经摆好宴席的正厅就在眼前,他自觉地闭嘴不在发问,抬脚迈过了门槛。

大梁一贯的待客之道,只要不是宫宴,就没客人等主人的道理,钟昭带着孙文州和佟虎走进门时,谢停已经坐在了主位上,一左一右地偎着两个姬妾打扮的美貌女子,想来应该是姜三娘和思竹。

并且在他后面一点的位置上,还坐着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

孙文州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照常按着给郡王行礼的方式俯下身,扬声参拜宁王殿下。

然而他稍微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叫起来的声音,一抬头才发现钟昭竟然站在原位没动。

“大人?”他此刻就半跪在钟昭左后方,硬着头皮拽了拽对方的衣摆,小声提醒道,“这是宁王殿下啊,您认识的,怎么……”

“钟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钟昭还没来得及答话,谢停就先笑了笑道,“好歹大家也是朋友一场,莫非我兄长去世之后,大人就不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吗?”

钟昭身形凝滞的时间其实不算很长,听到这话时已然反应过来,让自己的视线从谢停后方那带着面具的人身上挪开,拱手问安。

不过虽然态度还行,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不太恭敬:“下官奉陛下之命巡视山西,所到的第一处便是汾州,没想到才在城中盘桓几日,便看到了些不该看到的。”

谢停为人向来随心所欲,自由散漫惯了,兴致一上来什么事情都敢做,但能被他信任到各种场合都带在身边的程度也并不容易。

上一世这两个姑娘不在,戴着面具与谢停寸步不离的人是钟昭,但他是死士,深受倚重的时候又正在壮年,谢停带他就如带一个护卫,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

但是眼前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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