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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If线 小皇帝兀3 朕需要的是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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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他听到自己低沉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求证:“……陛下方才所言,可是认真的?”

李兀在他掌心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发丝蹭过他的颈侧,带来细微的痒。

借着窗外渗入的微弱月光,李兀撑在他上方的身形勾勒出朦胧轮廓。那层薄薄的素白中衣之下,少年柔韧的腰线、纤细的颈脖,一路向下延伸的流畅线条,几乎清晰可辨。

戚应淮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目光幽深,声音压得更低,像在确认某个危险的界限:“……我要什么,都可以?”

李兀心想,这天下,总大不过他的皇位去。于是他放松下来,甚至主动伸出手,握住戚应淮那只覆在他唇上、尚未撤离的手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紧绷的皮肤,语气带着一种天真的、近乎蛊惑的纵容:“都可以啊,戚爱卿。”

这话轻飘飘地落入戚应淮耳中,却与那些志怪传说里,妖精的低语、狐狸的勾魂,别无二致。每一个字,都带着足以燎原的火星,砸在他本就躁动难安的心口。

戚应淮呼吸猛地一滞,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声音是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狼狈:“……陛下,请您先下去……臣,需要静心想想。”

李兀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下来,动作间,膝弯似乎无意蹭过某处的轮廓,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与温度。

他有些茫然地看去,只见戚应淮已经猛地翻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紧绷的、仿佛蓄势待发的背影,紧紧裹着被子,再不肯回头。

那夜之后,戚应淮回到府中,无论是校场操练还是书房议事,总有些心神不属。

批阅公文时,朱笔会久久悬停;演练枪法时,招式会偶尔凝滞。

孙武看不下去,大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咧着嘴调侃:“将军,回魂了!您这魂儿是被京城里哪家的小娘子给勾走了?”

戚应淮喉结干涩地滚动了一下,心底一片混乱。哪有什么小娘子……是那个高坐明堂、身份尊贵无比,却会在深夜凑近他耳边许下重诺,又会笨拙地跌进他怀里的小皇帝。

另一边,李兀却是心情颇佳。

他自觉那夜戚应淮并未直接严词拒绝,便是将他的提议纳入了考量。

这让他更加笃信,待人需以真心,方能换来真心。

就连徐宴礼授课时,他也坐得笔直,目不斜视,一副洗心革面、锐意进取,立志要成为千古明君的专注模样。

徐宴礼将他这番突如其来的勤勉看在眼里,虽未多言,眼底却掠过满意。

徐宴礼搁下手中的书卷,目光落在眼前腰背挺得笔直的少年天子身上,语气是一贯的平和:“陛下近来,确实勤勉了许多。”

李兀抬起眼,眸子里此刻漾着一种寻求认可的光彩,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徐大人喜欢我这样吗?”

徐宴礼闻言,修长的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面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似乎不解陛下为何会问出这样的话。

李兀迎着他探究的目光,藏不住底下那点急切:“朕……其实一直希望徐大人能对朕满意,从前各位皇兄在时,朕不便表露心迹,如今……朕想做一个好皇帝,一个能得徐大人倾力辅佐的皇帝。”

徐宴礼微微垂首,姿态恭谨,话语滴水不漏:“陛下既有此心,乃万民之福,臣自当竭尽全力,辅佐陛下。”

李兀看着徐宴礼低垂的、看不清神情的眼帘,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徐宴礼此刻的效忠,究竟是对着龙椅上象征性的皇权,还是对着他李兀这个人?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徐宴礼对一个皇帝身份的尽忠职守。

他想要的是徐宴礼只效忠于他李兀一人,是那种即便龙椅上换了别人,这份忠诚也绝不转移的、独一无二的归属。

不过这事终究急不得,需得细水长流。

李兀如今尚未及冠,朝中已不乏有大臣暗中议论他的婚事。曹安每每以陛下年幼、龙体尚需精心调养为由,不动声色地将此事延后压下。

实则谁都清楚,皇帝的婚事从来不只是家事,更是牵动朝堂格局变化的关键一步,其中牵扯着无数双眼睛和心思。

次日朝会,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退朝后,李兀在偏殿私下召见了户部侍郎商时序。

他并未提及任何朝政,只像个被娇养惯了、不谙世事的少年傀儡,微微蹙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说起母妃从前住过的宫殿如何破败陈旧,想要好生修缮一番。

商时序垂手立在下方,闻言立刻抬起那张总是带着三分和气笑意的脸,眉头却皱成了苦瓜,声音拖得老长:“陛下,不是臣不尽心,是国库……穷啊。”

他在户部侍郎的位置上待了多年,早已修炼成精,最擅长的便是在各方势力间周旋。

如今大太监曹安把持朝政,国库账面早已被掏得空虚,每一笔银子流向都牵扯着无数双眼睛和利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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