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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If线 小皇帝兀2 分明就是就是觊觎我这身皮囊□□吧(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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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拿起一份,目光刚落在墨字上,侍立在一旁的曹安便会适时地开口,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提醒”:“陛下可是要仔细瞧瞧?”

李兀拿着奏折的手便会微微一顿,将奏折轻轻放回原处,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局促的笑容,声音也低了下去:“……朕只是有些好奇,随便看看罢了。这些繁杂政务,还是曹公公与诸位大臣商议着处理吧,朕……放心。”

曹安垂手立在御案旁:“陛下,您终究是一国之君,这些朝政事务,早晚都是要亲自学着处理的。”

他话锋微转,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体谅”:“只是……老奴记得,陛下早年在上书房时,于经史子集、治国策论上,似乎……根基稍显薄弱了些。不如这样,老奴请徐大人每日进宫一趟,陪着陛下将昔日的功课,再好生温习、梳理一番,陛下以为如何?”

一听到“徐大人”三个字,李兀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仿佛掌心又隐隐泛起当年被戒尺打过的刺痛感。

曹安口中的徐大人,正是翰林院那位以学识渊博、风骨峻峭著称的清流领袖,徐宴礼。

他才华横溢,名满士林,当年也曾奉旨入宫,为诸位皇子讲授经义。

李兀至今仍记得,那位徐先生面容清癯,讲学时要求极为严苛,从不因他们身份尊贵而稍有宽纵。

自己就曾因答不上问题,结结巴巴,被他毫不留情地用戒尺重重责打过掌心,那火辣辣的痛楚和当众的难堪,至今记忆犹新。

李兀对这位不苟言笑、治学严谨的徐大人,是打从心底里发怵。

曹安将李兀那一瞬间的僵硬和畏惧尽收眼底,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随即一锤定音的语气:“既然陛下没有异议,那此事,便就这么定了。”

李兀因着次日要单独面对那位令他心底发怵的徐宴礼,一整晚都心事重重,连晚膳都只草草用了小半碗,便再也吃不下了。

他吩咐小福子将早年在上书房用过的那些经史典籍、策论文章都翻找出来,堆在案头,试图临时抱佛脚。

第二日上朝,议题之一是议定先皇的谥号。

底下臣工拟了几个备选,按礼制,这件事最终需由新帝李兀亲自裁定。

同时,依照惯例,他那位于他年幼时便已薨逝、位份低微的生母,也可借此机会得到追封。

提及早逝的母妃,李兀不免又勾起了心底的酸楚与思念,神情有些黯然。

徐宴礼奉诏入宫时,看见的便是年轻的皇帝独自坐在窗边,手中握着一枚成色普通的旧玉佩,正垂眸凝视,眼眶微微泛红。

见他进来,李兀像是被人窥见了隐秘,慌忙将玉佩收起,用衣袖快速擦了擦眼角,强自镇定地坐直了身体。

徐宴礼目光平静地扫过李兀略显仓促的动作。

说实话,在几位皇子中,他对这位六皇子的印象,倒不算最差。

早年只觉得他资质平庸,甚至有些怯懦,有一次因他未能完成课业,自己确实动了怒,用戒尺责罚了他。

看着少年当时在自己面前,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的模样,徐宴礼事后回想,也觉得自己当时过于严苛了些。

第二日,他甚至特意带了上好的伤药前去,本想缓和关系,略表歉意。

然而,也就是在那之后不久,他偶然一次,看见李兀独自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口中背诵着的,正是前一日他要求背诵、而李兀当众声称未能记熟的内容。

那一刻,徐宴礼便明白了,这并非愚钝,而是刻意藏拙,身处这波谲云诡的深宫,身为一个不受宠、无倚仗的皇子,或许示弱与平庸,才是他选择的生存之道。

这其中,的确有太多身不由己的无奈。

不过这命运最是弄人,即便李兀有千般万般的不情愿,如今坐在龙椅上的,终究是他了。

徐宴礼敛袖立于书案前,声音清朗:“陛下今日,想从何处听起?”

李兀哪里知道自己该听什么?若说查漏补缺,他从前漏掉的、缺掉的,简直如同瀚海星辰,数不胜数。

他有些窘迫地垂下眼,声音也低了几分:“……徐大人学识渊博,就……就随便讲一讲吧。”

徐宴礼略一沉吟,道:“既然如此,那今日,臣便为陛下讲一讲我晟朝太祖皇帝,当年是如何于乱世之中披荆斩棘,开创这百年基业的。”

李兀起初还正襟危坐,试图跟上徐宴礼条理的话。

然而听着听着,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从书卷上移开,悄然落在了徐宴礼那张雅正而专注的侧脸上。

他想起徐宴礼年少时便以才华横溢、见解独到而被誉为“鬼才”,若能将他收为己用,或许……真能成为自己对抗曹安的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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