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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If线 小皇帝兀1 那小皇帝该不会是真的想同他搞搞那劳什子的男风吧(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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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吃人的深宫里,太过聪明、太过显眼的人,往往都活不长。

这是他从小用无数次磕绊和冷眼换来的、刻入骨髓的生存法则。

这宫里,从来不缺那些争强好胜、拼命拔尖冒头的人。

而他,只需要笨一点,再笨一点,表现得越迟钝,越平庸,就越不会有人将审视、猜忌乃至杀机的目光,投注到他身上。

曹安看着他惊惶未定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安抚道:“殿下,放宽心,从前那些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苦日子,都已经过去了。”

李兀简直是愁肠百结,整日里唉声叹气,那眉头就没舒展过。

这烫手的皇位,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屁股底下像扎了无数根看不见的钢针,根本坐不安稳,随时都可能摔下来,万劫不复。

他苦思冥想了几天,头发都快揪掉一把,也没能想出个既能脱身又能保命的万全之策。

那边司礼监的人,却已经捧着软尺,笑容可掬地来为他量制新君的龙袍了。

李兀望着窗外那朱红色的、绵延不绝的宫墙,那将他困于此地的巨大牢笼,只能一声接一声地叹气,胸腔里堵得发慌。

曹安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殿下,放宽心,从今往后,您什么都不用怕。”

他微微躬身,语气显得无比忠诚:“您只需相信咱家,倚重咱家,便足矣。”

李兀心想,我最怕的就是你了,你还叫我放宽心。

李兀转过身,看着底下乌泱泱跪倒一片的宫人臣子。

他们伏低身体,额头触地,姿态恭敬无比。可他心里清楚,别人下跪是源于真正的敬畏与恐惧,而这些人跪他,不过是把他当作一个必须摆在那个位置上的泥塑木雕,一个听话的、好控制的吉祥物罢了。

这么一想,李兀只觉得心头更堵,那愁云惨雾,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于是,这九五至尊的龙椅,李兀几乎是被人半推半架着,硬生生按上去的。

他像个身不由己的提线木偶,被动地承受着这从天而降、却又沉重无比的“幸运”。

登基大典那天,他穿着那身沉重繁复、绣满金龙的衮服,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偶人,按照礼官高声唱喏的每一个步骤,僵硬地完成所有仪式。

祭天,告祖,受玺,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云端,虚浮而不真实。

他早已累得浑身发软,双腿如同灌了铅,却不敢有丝毫停顿松懈。

烈日当空,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射在祭坛上下,将他晃得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底下是山呼海啸般的“万岁”跪拜声,那声音层层叠叠涌来,像是要将他淹没。

就在这极度的疲惫与眩晕交织中,他只觉得意识猛地一沉,眼前彻底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直挺挺地晕厥在了庄严肃穆的祭坛之上。

底下原本整齐划一的跪拜声戛然而止,瞬间被一片压抑的惊呼和骚动取代,无数道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那突然倒下的新君。

一直垂手侍立在侧的曹安看着这一幕,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低声吐出几个字:“……真真是不堪大用。”

李兀再次恢复意识时,只觉得浑身酸软,眼皮沉重。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寝宫帐顶。

贴身内侍小福子见他醒来,立刻凑上前,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声音轻细地唤道:“陛下,您醒了?”

李兀眼神还有些涣散,茫然地环顾四周,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这……是哪里?”

小福子连忙躬身,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这是您的寝殿,乾元殿。”

小福子:“是戚小将军亲自将您送回来的。太医来看过了,说是中了暑气,需要好生静养。”

李兀微微怔住,下意识重复了一遍:“戚应淮?”

小福子点头:“是,正是戚小将军。”

李兀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胀痛的额角,目光扫过殿内满目刺眼、象征着无上皇权的明黄色帷幔和器具,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问:“他……还在殿外吗?”

小福子回道:“戚小将军说,要等陛下您醒了,确认无恙后再离开。”

李兀放下揉着额头的手,轻声吩咐:“你去传他进来吧。”

殿外,戚应淮正静立等候。他身形挺拔如松,穿着便于行动的轻甲,眉宇间带着几分军旅磨砺出的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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