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If线 都市魅魔1 李兀是一只魅魔(第4页)
徐宴礼解领带的动作顿住,指节绷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李兀!你真是无知得可笑。”
李兀对他的怒气浑然未觉,或者说,并不理解这怒气的根源。他追问道:“你喜欢她吗?以后会和她做爱吗?”
“李兀,”徐宴礼第一次被他气到额角青筋微跳,声音沉冷得像结了冰,“你脑子里一天能不能少装一些那种脏污的东西。”
李兀面上浮现出真实的困惑与无辜,仿佛只是在探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问题。
这种无辜彻底点燃了徐宴礼压抑的怒火。
“没有人会像你一样,恨不得把自己当成礼物送到别人床上!”他的话像淬了冰的刀子,“你到底有没有自尊可言?再说出这种话,就不要呆在这里了!这次我说真的。”
“……对、对不起。”李兀被他从未有过的疾言厉色慑住,睫羽颤了颤,低声道歉。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看着徐宴礼摔门进入书房的身影,心里闷闷地想,徐宴礼大概是极其讨厌他的。
他对那个雌性人类就能笑得那么好看,对自己却总是很凶,虽然……偶尔,在他枕着对方大腿看电视而未被推开时,也能感受到一丝笨拙的温柔。
真是个矛盾的人类。
他大概,真的不会再让他留下来了。
李兀很纠结。徐宴礼的气息对他而言是极致的美味,诱惑着他本能地靠近,可这个男人却从不给予他赖以生存的“食物”。
魅魔没有食物是不行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丝丝流逝,身体日渐虚弱。
不过,徐宴礼并未立刻驱逐他。
甚至在几天后,与他约定了一个日期,说要带他去办理身份证。
李兀这些日子看了很多电视和书籍,懵懂地明白,这或许意味着徐宴礼不想再“养”着他了,是想让他像其他人类一样,融入社会,自生自灭。
李兀叹了口气,绝望地想,或许等他被彻底饿死之后,能投胎做个普通人类吧。
他做魅魔,实在是失败得毫无天赋。
夜深人静,李兀默默回到客房。
这天清晨,李兀显得异常安静,没有像往常那样凑到徐宴礼身边,眨着眼睛问些让人无从回答的问题,或者说些不着边际的胡话。
徐宴礼整理好袖口,拿起公文包走向玄关。
预想中那声带着睡意的、黏糊糊的“再见”并没有响起。他脚步微顿,推开客房门朝里望去。
房间里光线朦胧,李兀整个人深陷在柔软的被褥中,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和散在枕上的墨黑碎发。
他还在睡,呼吸轻缓,怀里紧紧搂着一本封面色彩鲜艳的漫画书,指尖还无意识地揪着书页的一角。
徐宴礼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他俯身,修长的手指探入被褥与少年身体之间的缝隙,小心地将那本被捂得温热的漫画书抽了出来。
动作间,微凉的指背不经意擦过李兀的脸颊,触感细腻,却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贪眠的温热,但不想他这个年龄的男孩火气那么盛。
最近,他睡得似乎越来越久了。
徐宴礼凝视着那张陷在枕头里毫无防备的睡颜,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
或许,是该找个时间带他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了,看看是否与那严重的挑食有关,或者,是否存在类似厌食症之类的问题。
第二天晚上,趁着徐宴礼在书房处理公务,李兀溜进厨房,盯着那碗徐宴礼每晚雷打不动会喝下的、用于安神的深褐色中药。
犹豫只持续了片刻。
他低头,用力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几滴血滴入温热的药液中,看着那抹异色迅速消融不见。
魅魔的血,是世间最强烈的*药催化剂,远胜于次一等的是他的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