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If线 都市魅魔1 李兀是一只魅魔(第2页)
徐宴礼衬衫领口露出的脖颈线条,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记忆中的影像比面前任何实体猎物都更鲜明地挑动着他的食欲。
徐宴礼很快发现,自己似乎被那个来路不明的男孩缠上了。
每天清晨,当他驱车离开小区时,总能瞥见那个身影守在必经的路旁。
像一道固执的幽灵,准时出现在晨曦或薄雾里。
是碰瓷未遂?心怀不轨的跟踪者?抑或另有图谋?徐宴礼无法断定。
李兀还是那件白色卫衣,连帽边缘蹭着深浅不一的污渍,袖口蒙着灰。不知道过去这半个月,他究竟在哪个角落过夜。
但只要看见徐宴礼的车,男孩总会立刻抬起头,眼睛倏地亮起来,冲他扬起一个过于明媚的笑容。
无论阴雨绵绵还是寒风刺骨,他始终在那里。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徐宴礼终于踩下刹车。他降下车窗,看着李兀小跑着靠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瞳孔在暮色里闪着细碎的光。
“你到底想怎么样?”徐宴礼的声音比晚风更冷。
李兀想起长老的严厉警告,绝不能暴露魅魔的身份。可他搜寻了整整半个月,再没找到比徐宴礼气息更诱人的猎物。那种强烈的渴望,让他无法轻易离开。
他仰起脸,用一种被遗弃小动物般的眼神望着徐宴礼,双手合十,虔诚恳求:“你能……带我回家给我食物吗?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或许是一时心软,或许是别的什么情绪作祟,徐宴礼自己也说不清。
最终,他还是收留了这个像小乞丐一样的家伙。
徐宴礼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抽了。
这个决定很快带来了新的困扰。
李兀在他家里完全不懂得规矩:准备好的饭菜总是浅尝辄止,合身的衣物被随意丢弃。最让人头痛的是,少年经常只穿着一件盖过臀部的白衬衫,光着两条腿在客厅里晃悠。
徐宴礼近来添了个新习惯,系着那条与他周身冷峻气场格格不入的灰色围裙,在厨房的烟火气里费尽心思。
他对照着精准克数的营养食谱,试图将那些精心烹制的、色彩搭配得当的餐食,喂进李兀那张挑剔的嘴里。
这几乎称得上是他人生中头一遭如此费心劳力,只为让另一个人能“多吃点东西”。
然而李兀并不领情。他看着餐盘里那些被徐宴礼称之为“健康”的食物,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抗拒,用叉子漫无目的地戳着,就是不肯好好送入口中。
“为什么这么挑食?”徐宴礼按捺着性子,声音里压着无奈。
李兀抬起眼,唇线微抿,小声嘟囔:“……因为这不是我爱吃的东西。”
简直像个被惯坏的孩子。
徐宴礼也确实开始用养孩子的方式对待他。
他甚至带着李兀去见识了所谓的“肯德基医院”和“必胜客医院”,那些充斥着油炸食物香气和孩童欢闹的快餐厅。
结果是,对面座位上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小孩,能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消灭掉一整个汉堡,而李兀,却还在对着眼前那根金黄的薯条慢吞吞地、小口小口地啃噬,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
若是徐宴礼视线稍有移开,他便想方设法地将那些人类视若美味的食物偷偷扔掉。
徐宴礼看着李兀苍白的手腕,以及那双对人间食物提不起丝毫兴致的、恹恹的眼睛,心头第一次浮起一个近乎荒谬又带着点暴躁的疑问。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平安无事地长到这么大的?
更让徐宴礼难以招架的,是李兀那些毫无征兆、石破天惊的发言。
少年总能顶着一张纯净得不染尘埃的脸,用很平常的语气,说出诸如“我可以跟你睡吗?”之类直白得骇人的话。
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近乎学术探讨式的“开腔”,正因其过分坦然,反而更显惊心。
徐宴礼无从想象他究竟在怎样的环境中长大,才会将这类亲密界限模糊到如此地步。
他看着李兀那双清澈见底、映不出半分杂念的眼睛,一股无名火混杂着些许无力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