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曙光(第1页)
沈文琅被手机震动打断,屏幕显示:“兔兔宝贝”他心里觉得非常不安——这个时间若非急事,他的小兔子是不会打扰他。
“沈总,打扰了”高途的声音平稳如常,甚至带着他平日里在公司时特有的冷静音调:“有两点需要跟您同步:第一,放在您办公桌上的文件已经给您审核完毕,修改意见已经邮件抄送给你和法务部,风险条款已经重点标注出来了。”
沈文琅坐起身,眉头紧皱,示意跟在身边的保镖翻找医生给他发来最新的监测报告。这确实是重要工作,但按照高途的工作风格还不至于紧急到需要打这通电话。
“第二”高途顿了顿,沈文琅敏锐的捕捉到一丝及其轻微的叹气声“我今早十二点见红,目前腔体收缩间隔25分钟,持续约20秒。根据家庭医生的预期,预计我还有7-9个小时处理工作交接。我已经联系司机备车,一小时后出发去和慈。”
沈文琅感觉大脑空白了一秒。
“高途,你现在人在哪里?”他的声音紧绷了。
“文琅,别担心,我现在还在公司,刚结束谈判。”隔着手机,清晰感受到沈文琅的情绪,便试图安抚他。随即轻笑一声,问道:“沈老师,谈判文件收到了吗?结果有没有达到你的预期?我这个学生,是不是给你长脸了?”
背景里隐约传来键盘敲击声,沈文琅简直无法置信:“你在打字?”很显然高途的安慰并没有效果。
高途抽空抬眼看着面前的家庭医生小声的指导他有规律的呼吸跟监测他的情况。
“最后一份授权文件,关于股权变更的。”高途的声音尽可能的保持平稳,“我需要在你回国前完成签署。还有——”
一阵明显的停顿,沈文琅听见他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声,轻柔而规律——是他们一起上产前课时学的拉玛泽呼吸法。
“呼~~”他继续道,声音略紧但依然清晰“腔体收缩过去了,还有,我计算过,如果你的航班现在出发,还能在破水前赶到。但如果不——”
“没有但是”沈文琅起身从机舱卧室走出来准备叫保镖:“我已经在回程的飞机上,7个小时落地江沪。挂断电话后,立刻让随行医生送你下楼,放下所有工作。”
“沈文琅”高途听到电话那边的动静后有些慌了,声调拔高语气严肃,带着命令的口气:“别乱来,安全第一。我能处理好的。”
“高途”他解开衬衫纽扣的手指微微发颤:“这一次就听我的好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点击声——他发送了邮件。
“好了,授权完成。所有紧急事项已移交,交接清单发你邮箱了。”高途深吸一口气:“现在,文琅,我的男朋友,根据你的口头约定协议,第三条。。。。。。”
“高途”沈文琅几乎要吼出来。
“当一方处于非理智状态时,另一方拥有最终决定权。”他完整地说完,声音里染上极淡的笑意:“我现在很理智,所以决定:立刻去医院。而你,理智的沈总,乐乐的爸爸,请安全地飞回来。”
沈文琅捏紧拳头,泛红的眼眶透露出他此刻的无力:“保持通话,我要听到你上车。”
“好。”
沈文琅听到他起身时衣物的摩擦声,办公室门打开,随行的保镖惊呼:“高秘书!您脸色好白,我扶您。。。。。。”
“没事,都准备好了?”高途的声音渐远,显然在往外走。
“都按照沈总之前的吩咐安排好了,高秘书,您还要工作吗?”
“我最后再补个长假流程,在公司我只是高秘书。”高途轻声道。
沈文琅在机舱内焦急的来回走动,吩咐身边的随行人员:“联系机长,申请适当提速。”然后对手机说:“高途,别挂。”
“嗯”他的呼吸声从听筒传来,偶尔夹杂一声压抑的轻喘。沈文琅能想象出他的样子—不想被大家看到自己窘迫的样子,再不舒服背脊也依然挺直,难受的厉害了最多轻扶墙面或者电梯壁。
“你知道吗”高途忽然开口,声音因为调整呼吸而断断续续“岭上案子谈判策略。。。。。。我觉得我们之前商议的方案太保守了。今早出门前我们是不是能增加对赌条款。。。。。。”
“高途,求你了,别再想工作的事了。”沈文琅闭上眼,语气带着些哽咽。
“想想挺好的。。。。。。陪我分散些注意力吧。”高途把手放在腹部轻轻抚摸着,试图缓解不适:“而且。。。。。。这是我们一起盯着的项目。。。。。。我想做完。”
沈文琅心口一紧,以前一旦有特殊项目沈文琅就喜欢处处带着高途,他能帮自己解决大大小小很多难题。哪怕解决不了光是在身边就能让自己快速充满电披荆斩棘。
现在,高途的身体状况却让沈文琅无比自责和担忧。
“高途,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再操劳这些事了。”沈文琅的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无奈。
高途却只是轻声笑了笑,“沈总,您不是常说,做事要有始有终吗?”这句话如同一根刺扎在沈文琅的心上,让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