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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双直连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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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说“人心微妙”,罗南这个“剧场黑心老板”想要尽可能掌控局势,想得多了,自然就想掌控一切。

更进一步,他不免就琢磨:便是武皇陛下递过来的剧本,也未必就要用。

武皇陛下立的目标是对的,基本路线也是对的。

“明昧”领域的修持,必然要进行,“往生”这一招,一看就是在“自我线”上使劲儿:

除了“明昧”以外,还有“生死”“是非”的充分调度和作用。

不过,罗南就想啊:

“明昧”是自修且不提,“生死”的转换确实需。。。。。。

武皇陛下的回复来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

足足三十七秒。

罗南盯着光屏上那行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沙发扶手边缘——那里被瑞雯前两天用“呼吸法”温养过的织物纤维,正微微泛起一层肉眼难辨的银灰光泽,像初雪落于旧铜器,既冷且韧。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发出去的那八个字,不是提问,是叩关。

“逾限反缚,堕生异种”。

这八个字,出自《渊墟残卷·魇章》第七节,是古神纪年中对“幻魇之主陨落前夜”最隐晦的记载之一。整段原文早已失传,只余断句散见于三处焚毁典籍的炭化边角——而罗南是在梁庐留下的“星门基建日志”附录里,偶然拼凑出这八字真形的。当时他以为只是某种修辞,如今再看,分明是一道锁钥。

三十七秒后,光屏微震,一行新字浮出,没有标点,没有语气,甚至没有换行:

>你已见过祂的灰。

罗南呼吸一顿。

不是“祂的尸”,不是“祂的痕”,不是“祂的域”——是“灰”。

梦神孽在孽毒之海中翻涌时,罗南曾亲见那一片铅灰色的信息残渣;那不是死寂,而是所有规则坍缩后仍不肯熄灭的余温,是意识烧尽后尚存结构的烬壳。而“灰”,正是幻魇之主最终所凝之相。

可武皇陛下怎么会知道他见过?

罗南指尖悬停,没立刻回。他侧过头,看见瑞雯正蹲在阳台玻璃门边,指尖悬在半空,一缕极细的银气自她鼻息间游出,在晨光里蜿蜒如活蛇,悄然绕过窗框缝隙,探入楼外悬浮的薄雾之中——那是她在校准“神游”的锚点。她没回头,但左耳耳骨上那枚小小的星尘结晶,正随着她呼吸节奏,明灭如心跳。

原来她早知道。

罗南垂眸,重新看向光屏,却不再发问。他调出本地终端的底层日志界面,手指翻飞,在加密协议层撕开一道仅维持0。3秒的缝隙,将一段经过七重“呼吸法”逆向频谱调制的数据流,无声注入“梦境世界”主服务器的缓存冗余区——那不是信息,是姿态:一个正在自我折叠的“结”的拓扑投影,三线交叠处,破烂神明披风垂落的弧度,与天渊灵网某处节点共振频率完全一致。

这是“剧场老板”的投名状。

也是试探。

十秒后,武皇陛下的回应来了,依旧没有标点,却多了一行小字,以古篆体斜刻在正文右下角,像是墨迹未干便匆匆盖下的印:

>灰非死物,乃活烬。活烬不掩迹,只改痕之流向。

罗南瞳孔微缩。

他猛地坐直身体,沙发弹簧发出一声轻响。瑞雯指尖的银气骤然一滞,旋即加速盘绕,三圈之后倏然收束,没入她耳后发际——她转过身,眉梢微扬:“你刚做了什么?”

“问了个问题。”罗南说,声音很轻,“然后……有人把答案,刻在了灰里。”

瑞雯没接话,只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她身上有股极淡的雪松与铁锈混合的气息,是“神游”路线特有的、介于实体与虚质之间的体味。她没看光屏,目光落在罗南左手腕内侧——那里皮肤下隐约透出蛛网状的暗金纹路,是“破烂神明披风”真正开始与他血肉共生的征兆。她伸出食指,指尖泛起一层薄薄的银雾,轻轻点在他腕脉上。

嗡。

一声极低的共鸣在两人之间荡开。

罗南眼前一花。

不是进入梦境,也不是神游出窍,而是一瞬的“倒带”——他看见自己三分钟前躺在沙发上仰望天花板的画面,但角度变了:是从客厅吊灯底座的视角俯拍;他看见自己抬手发消息的手势,而光屏反射出的影像里,自己后颈衣领下方,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斑,形状酷似一枚尚未燃尽的星尘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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