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三重礼（第1页）
在哥谭摸爬滚打几十年，纵横宇宙之间见过无数个外星文明，蝙蝠侠早已锻炼出属于他的识人，甚至非人的技术。
只要对方是拥有智慧的生命，蝙蝠侠就能够从无数细微之处判断出对方的性格和心理。
这也是蝙。。。
布鲁斯的身影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黑影，直扑向那伫立在时空裂缝前的银灰色战甲。空气中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反物质雷尚未投出，康便抬手一挥，时间波纹如潮水般涌来，将整个隧道扭曲成一片诡异的迷宫。墙壁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弯曲、折叠，地面突然垂直升起，又骤然塌陷为深渊。布鲁斯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用滑翔斗篷减缓下坠，却见彼得被一股无形之力拖回康的脚下，脖颈被一只冰冷的机械手扼住。
“停下。”康的声音穿透空间的震颤，“否则我现在就抹去他的存在。”
布鲁斯落地时单膝跪地，面具下的眼神却未有丝毫动摇。他缓缓站起，手中的反物质雷并未收回。“你想要我杀他？”他低声道，声音如寒铁磨砺，“可你知道吗？在我那个世界，我也曾面对同样的选择??小丑逼我杀死他，以换取高谭百万市民的安全。我没有动手。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我明白，一旦跨过那条线，我就不再是守护者，而是和他一样的怪物。”
“这不是你的世界。”康冷冷回应，“情感是软弱的残渣。而你是工具，必须执行命令。”
“我不是任何人的工具。”布鲁斯猛然掷出蝙蝠镖，三枚连发，呈三角轨迹射向康胸口的能量核心。然而就在接近瞬间，那些武器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屏障，随即化为尘埃。
“你的时间技术很先进。”布鲁斯沉声说，“但你也犯了一个错误??你以为所有英雄都依赖力量或能力。而我，依靠的是预判。”
话音未落，整座废弃地铁站的灯光忽然闪烁起来。原本熄灭多年的应急系统竟自动启动，红光频闪中，数十个隐藏摄像头同时开启，记录下康的身影与能量波动。更关键的是，隧道顶部悄然展开一圈环形装置??正是布鲁斯此前秘密布置的量子干扰阵列，伪装成老旧通风管道的一部分。
“7。83赫兹……地球共振频率。”布鲁斯低声念道，“你说它是‘更高使命’的通道？但它本质上仍是物理现象。只要有能量流动，就能被干扰。”
康终于变了脸色。“你早有准备？”
“从你出现在这里那一刻起。”布鲁斯冷笑，“你以为我会让一个自称来自未来的暴君随意操控现实而不留后手？我在进入纽约的第一天就开始收集异常能量数据。绿魔的飞行器、奥斯本实验室的残留辐射、甚至蜘蛛侠体内那股奇特的生物电场??它们都在指向同一个规律：这个世界的维度结构比表面看起来脆弱得多。而你，就是那个试图撬开它的杠杆。”
“愚蠢！”康怒吼，挥手释放出一道时间风暴，整个空间开始崩解，砖石逆向飞回墙体，水流倒流，连彼得挣扎的动作都被冻结了半秒。但就在这刹那，干扰阵列成功激活，蓝光自地下蔓延而出，形成一道环形力场，直接冲击康胸前的核心。
“呃啊??！”康踉跄后退，头盔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角苍白的面容，瞳孔中闪过无数交错的时间线影像。“不可能……这频率不该影响我的护盾！”
“因为它不只是物理共振。”布鲁斯一步步逼近，“它还唤醒了潜意识中最原始的记忆??每个人心中对‘秩序’的渴望。而你，征服者康，纵然跨越千百个宇宙，也无法摆脱人类本质的回响。你害怕混乱，所以你要控制一切；你恐惧死亡，所以你篡改时间。可你终究是个会做梦的人。”
彼得趁机挣脱束缚，翻滚到一旁，迅速按下腕表上的按钮。蛛丝发射器喷射出高强度碳纤维网，缠绕住康的一条腿，并将其固定在一根承重柱上。紧接着，他又激活了备用EMP脉冲装置，目标直指对方背部的能量接口。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康嘶吼着，强行撕裂蛛网，但动作已显迟滞。时间场开始不稳定，裂缝剧烈震荡，内部浮现出无数破碎的画面：战火纷飞的城市、坍塌的星舰、哭泣的孩子、燃烧的旗帜……每一个都是不同宇宙的毁灭瞬间。
“这些……是你失败的世界？”彼得喘息着问。
“是警告。”康咬牙，“也是代价。若今日放任你们破坏计划，下一个毁灭的就是这里??你们所珍视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
布鲁斯沉默片刻，忽然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写满沧桑的脸。“听着，康。我不否认你的恐惧。我也曾无数次梦见高谭变成废墟，梦见迪克、芭芭拉、阿尔弗雷德一个个倒在我的面前。但我从未因此去掌控别人的生命。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你能毁灭多少，而在于你愿意保护多少。”
他走向裂缝边缘，凝视着那旋转的黑暗漩涡。“你说我是悖论？或许吧。但正因为我是外来者，我才看得更清楚??这座城市不需要另一个神明般的统治者，也不需要牺牲祭品。它需要的是希望，是可以抬头看见的光。”
彼得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就像你说的……我可以继续做光。”
布鲁斯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那么，关上门吧。”
两人同时启动设备。布鲁斯引爆最后的反物质雷，但并非攻击康，而是精准投放至裂缝中心，引发可控坍缩；彼得则释放全部蛛网，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绝缘网，引导能量流向地下深处的废弃反应堆井口。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时空裂缝剧烈收缩，最终如瞳孔闭合般彻底消失。
康发出不甘的怒吼，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引力拉扯，似乎要随裂缝一同湮灭。但在最后一刻，他启动了某种紧急协议，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扭曲的空气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誓言：
“我会回来……在每一个你们最脆弱的时刻。”
隧道恢复平静，只剩下焦黑的墙壁与散落的零件。彼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臂上有几处擦伤渗血。布鲁斯靠在柱子边，左肩被时间波纹割裂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战衣。
“他还会来的，对吧？”彼得喃喃道。
“一定会。”布鲁斯点头，“但他低估了两件事。”
“什么？”
“一是我们的意志。”布鲁斯艰难地站直身体，“二是这个世界本身的力量。你看到了那些画面吗？他失败过的宇宙数以百计。为什么？因为他不懂人心。而我们，每天都在学习。”
彼得苦笑：“说得好像你是心理导师似的。”
布鲁斯没有笑。他望向隧道尽头微露的晨曦，轻轻说道：“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