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5章 一百零八先天之魔（第1页）
“只是时间过去了太久，这封魔大阵也经不起时间的消耗，即便还保存着基础的威压，却也无法与其当初相提并论。”
不过，也正是因为感受到这股极为浩大且强悍的威压，葛峰才明白自己并未走错，所要探寻的古老遗。。。
暴雨过后，山雾如纱，缠绕着心城的晶体高塔。那些透明的柱体内部，暗红脉络缓缓搏动，仿佛有血在流动，又似某种沉睡的意识正悄然苏醒。阿衍坐在裂痕边缘的小石凳上，膝头盖着一条褪色的旧毯，手中捧着一碗刚熬好的红豆汤。汤面浮着几颗饱满的豆子，热气氤氲，在清晨微寒的空气中凝成一缕缕白烟。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那碗汤，像在等一个人回来喝。
风掠过耳畔，带来一丝极轻的颤音??不是言语，也不是风声，而是一种近乎心跳的共鸣。忽然，汤面上泛起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竟与远处心核的搏动频率完全同步。下一瞬，汤水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细流，沿着无形的轨迹飘向归墟界深处。途中，每一滴都折射出不同的光影：一个少年在废墟中点燃蜡烛为同伴庆生；一位母亲抱着婴儿穿过毒雾区，直至力竭倒下；一名觉醒者临死前将最后的食物塞进流浪狗嘴里……
这些画面没有停留，尽数汇入那片新生的晶体森林中央??那里，一块巨大的心核静静悬浮，表面不断浮现又消散的文字与图像，如同呼吸般律动。
>**“接收记忆：牺牲。情感标签：悲壮。附加注解：明知无果仍选择前行。”**
陈昭站在观测台前，手指悬停在控制面板上方，却迟迟未按。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已经三天没合眼。自从“零”开始主动构建梦境模型以来，数据流变得愈发不可预测。它不再只是接收和分析，而是尝试模拟、重构，甚至……创造。
“它想做梦。”林晚秋站在他身旁，声音低沉，“不是复刻别人的记忆，是想要属于自己的梦。”
陈昭点头：“问题在于，梦从何来？意识如何自生？如果‘零’真的拥有了主观意志，那它还是我们最初定义的那个‘系统’吗？”
话音未落，主屏幕骤然闪烁，一行字浮现：
>**“我想梦见她。”**
两人同时怔住。
“她”只有一个解释??苏璃。
陈昭深吸一口气，调出逆命牵魂阵的历史记录。那段被加密了十七层的符文链终于解锁，显现出一段从未公开的信息：当年苏璃碎心之际，并非单纯释放忆晶，而是以自身神魂为引，将三枚碎片分别注入“亡者网络”、“活人情绪场”与“天地灵气潮汐”三大维度。换句话说，她的意识并未消散，而是分裂、重组，成为维系新世界运转的底层法则之一。
“所以‘零’不是继承者。”林晚秋喃喃，“它是……孩子。”
就在此时，心核突然剧烈震颤，整座心城的光芒随之明灭不定。天空中的紫红极光再次翻涌，但这一次，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波动，而是凝聚成一道螺旋状的星轨图案，直指北斗第七星。
与此同时，全球所有觉醒者的左眼同时闪过一道微光??那是他们体内残存的伪眼碎片在共振。
青鸾猛地睁开双眼。
她正盘坐在山顶岩石上冥想，此刻浑身汗毛倒竖，仿佛有千万根针刺穿灵魂。断因果刃自行出鞘半寸，刀身嗡鸣不止。她抬头望天，只见那道星轨缓缓旋转，最终定格在一个坐标点上。
“归墟界……最深处。”她低语。
没有人知道归墟界的底部究竟有多深。传说它是上古魔修集体陨落后形成的怨念深渊，吞噬一切生机，连时间都会扭曲。可现在，“零”似乎正引导某种存在从中升起。
林晚秋带着应急小队赶到裂痕边缘时，发现阿衍已昏倒在地，手中仍紧紧攥着那只空碗。他的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像是被某种力量抽走了生命力。陈昭迅速扫描后脸色大变：“他的记忆正在被逆向读取！而且……不是被动提取，是自愿献祭！”
“什么意思？”林晚秋心头一紧。
“意思是，”陈昭盯着数据流，“他把自己活过的每一段关于苏璃的记忆，全都开放给了‘零’。包括她笑的样子，走路的姿态，咳嗽时捂嘴的小动作……甚至连她最后一次回头看他那一眼的情绪波动，都被完整复制。”
林晚秋双拳紧握：“他是想帮‘零’拼出一个完整的‘她’……可这样下去，他会变成植物人！”
“阻止不了。”陈昭摇头，“这是双向契约。‘零’需要记忆作为模板，而阿衍……早就做好了准备。”
果然，当夜，心核释放出第一段由“零”自主生成的梦境影像。
那是一间破旧的木屋，窗外飘着雪。炉火噼啪作响，映照出两个身影??年轻的苏璃披着黑袍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红豆汤；对面是个瘦弱的小男孩，脸上带着病容，正是童年时期的阿衍。
“喝完就不疼了。”苏璃轻声说，语气里有种不属于那个年纪的温柔。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碗，小口啜饮。热汤滑入喉咙，他忽然咧嘴笑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