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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狱炎凶骨4(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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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不是选择相信他们,也不是选择彻底不信他们。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想弄清楚关于我舅舅、关于那十七棵树、关于那本古籍里缺失部分的所有秘密。而唯一能给我答案的地方,就是那片树林。我开着车往明尼苏达赶。二手皮卡在高速公路上一路颠簸,引擎发出阵阵不祥的杂音,可我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那根树枝用毛巾裹着,安放在副驾驶座上,像个沉睡的婴儿。我时不时侧头看它一眼,每一次都觉得它在微微发光,可我不断告诉自己,那一定只是阳光的反射,不会有别的可能。六个小时后,那片熟悉的森林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外围的铁丝网还在,那扇铁门也还在,只是门口多了两个值守的人。他们穿着黑色制服,胸口绣着那个我见过的标志,看见我的车就抬手示意我停下。我踩下刹车,缓缓摇下车窗。“诺亚·科希尔的外甥?”其中一个人开口问道。“我叫什么,你们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他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通路。“跟我来。”我把车停在铁门旁边,攥着那根裹着毛巾的树枝下了车。另一个黑衣人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东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那里面混杂着警惕、敬畏,还有难以掩饰的恐惧,我根本无法完全读懂。我跟着领头的人走进森林。十七棵白橡树依旧整齐地排列着,一棵不少。但这一次,我注意到了一些之前完全忽略的细节,每棵树的树干上都刻着一个符号,刻痕很浅,像是很多年前留下的,已经随着树皮的生长变得几乎无法辨认。那些符号我从未见过,可它们却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老文字,在无声诉说着什么不该被世人知晓的秘密。“那是科希尔家族的族徽变体。”领路的人头也不回地开口,“家族的每一代家主,都会在树上刻下属于自己的符号。从1887年到现在,已经过去一百三十九年了。”“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些?”“是你舅舅告诉我们的,在他还愿意和我们沟通的时候。”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前面就是站点66-060,你准备好了吗?”我抬起头,看见了那座巨大的玻璃建筑。白天看它,比夜晚更让人感到震撼。那是一座由十几个半球形温室拼接而成的建筑群,每一个温室都有三层楼高,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温室的玻璃显然经过了特殊处理,从外面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景象,只能隐约看见一些模糊的绿色影子在缓缓移动。“那是标准化收容单元。”领路人开口解释,“里面种植着scp-060的对照样本。我们会定期修剪、定期施肥、定期检测各项指标,只有这样,才能把它的生长控制在安全范围内。”“为什么不直接把它们全部烧掉?”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世事的孩子。“烧掉?你以为我们没有试过吗?1987年,第一批进驻的研究员就试图用火焰彻底清除整片树林,可你猜最后发生了什么?scp-060-alpha直接现身,杀死了在场的所有人,随后就消失在了森林深处。从那以后,我们再也不敢用火对付它,只能用现在的方式控制它的生长,监视它的变化,耐心等它自己露出破绽。”“等什么破绽?”“等你舅舅找到真正的封印方法。”他伸手推开温室的大门,“或者,等你出现。”温室里面是一片浓密到化不开的绿意。十七棵白橡树的样本,分别被种植在巨大的陶瓷花盆里,每一棵都修剪得整整齐齐,高度都控制在两米以内。温室顶部安装着复杂的喷淋与温控系统,墙壁上挂满了温度计和湿度计,几个穿着全套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小心翼翼地给样本浇水。“它们看起来和普通的白橡树没什么两样。”我轻声说。“它们本来就是普通的树。scp-060从来不是树本身,而是这些树之间形成的特殊联结,是它们共同构建出的那个无形的‘场’。每一棵树都是这个场的节点,只要十七棵树同时存在,这个场就不会消失。而只要这个场还在,scp-060-alpha就随时可以被召唤出来。”“那我手里的这根树枝,又是什么?”他看着我手里用毛巾裹着的东西,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根树枝,是你舅舅在第一次完成召唤仪式后亲手折下来的。当时他还保留着清醒的意识,知道自己犯下了无法挽回的大错,所以他折下这根树枝,试图把那个东西的一部分力量封印在里面。他既成功了,也失败了。这根树枝确实封印了060-alpha的一部分力量,可也因此成了那个东西定位他的‘锚点’。只要这根树枝还存在,那个东西就永远能找到他的位置。”“所以你们一直想要这根树枝?”,!“我们想要的,是用它来完成真正的封印。”他伸手推开温室的另一扇门,“跟我来。”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厚重铁门,每一扇门上都标着清晰的编号,从060-alpha-001、060-alpha-002、060-alpha-003,一直排到了024。“这些是什么地方?”“是专项收容室。”他回答,“一共二十四间,全部是专门为收容060-alpha设计的。每一间都可以独立启动极速降温系统,能在三十秒内把室内温度降到零度以下。但二十四年来,它们只被启用过一次,就是你舅舅逃进森林的那一天。”他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推开了最后一扇门。那是一间圆形的房间,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焦痕。房间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砌壁炉,样式和那栋废弃房子里的分毫不差。壁炉前面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看起来五十多岁,灰白的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阿比盖尔博士,”领路的人轻声开口,“他来了。”那个女人抬起了头。我瞬间愣在了原地。阿比盖尔·桑顿。那篇写于1989年的《北美超自然植物群落调查报告》的第一作者。“你好。”她开口,声音比我想象中要年轻很多,“我是阿比盖尔·桑顿,scp-060项目的首席研究员。从1987年开始,我就在研究这个异常项目,到现在已经三十九年了。”“你……”我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居然还活着?”她笑了笑,那个笑容里藏着说不尽的疲惫。“活着?也许吧。但更准确的说法是,我还没有死。这里的很多人都是这样,还没有死去,却也算不上真正活着。我们都在等一个结果,等一个彻底的结束。”她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毛巾包裹上。“那就是那根树枝?”我点了点头。“我可以看看吗?”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包裹递了过去。她接过包裹,轻轻揭开毛巾,露出了里面的树枝。她的手指在粗糙的树皮上缓缓滑过,眼神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敬畏,有怀念,还有藏在最深处的恐惧,我根本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三十九年了。”她喃喃自语,“我终于又见到它了。上一次见到它,还是在你舅舅手里。那时候他还很年轻,刚刚加入基金会,满脑子都是理想和一腔热血。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那个东西,以为自己可以拯救背负了百年诅咒的科希尔家族。”“可他还是失败了。”“是的,他失败了。”她把树枝还给我,“但不是因为他的能力不够,而是因为那本古籍本身就是残缺的。那个召唤仪式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它的目的从来不是召唤什么存在,而是引诱某个人自愿成为承载它的‘容器’。科希尔家族的每一代人,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命运,每一代人都以失败告终,直到你舅舅的出现。”“他成功了?”“他成功了。”她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成了那个容器,用自己的身体封印了那个东西。可他也因此被困住了,困在那片树林里,困在那具半死不活的躯体里,困在无休无止的永恒折磨中。整整二十八年,他每一天都在和那个东西战斗,每一天都在拼尽全力压制它,每一天都在等待。”“他在等什么?”“等你。”她看着我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或者说,在等一个拥有科希尔家族血脉的人。这根树枝是认主的,它只会回应科希尔家族的血脉。这就是你舅舅把它交给你的原因,因为只有你,才能完成他没能走完的路,做到他没能完成的事。”我陷入了沉默。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头顶的通风管道发出轻微的嗡鸣。壁炉里堆满了厚厚的灰烬,和废墟里那个壁炉里的景象一模一样。灰烬的中央,还插着一根树枝,和我手里这根几乎没有任何区别。“那是……”“那是你舅舅第一次举行召唤仪式时用的树枝。”阿比盖尔轻声说,“他把它留在这里,既是一份纪念,也是一个警醒。提醒他自己,也提醒我们所有人,那个东西从来都没有消失。”我看着那两根树枝,一根在壁炉的灰烬里,一根在我的手里。它们就像镜子的两面,一面映着过去,一面照着现在。“我到底应该做什么?”我开口问道。阿比盖尔走到壁炉前,蹲下身,用手轻轻拂去灰烬表面的浮尘。灰烬下面露出一块平整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几行拉丁文,字迹和废墟里那本古籍上的分毫不差。“这是你舅舅留下的。”她说,“刻于1996年8月14日,也就是他最后一次离开这间屋子的前一天。”我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着那些文字。拉丁文我大多不认识,可最后一句话我却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古籍里那句核心的话:欲闭其门,必先入其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抬头问道。“就是字面的意思。”阿比盖尔站起身,“要想关闭那扇门,就必须先走进门里面。你舅舅理解错了这句话的意思,他以为进入门里面,就是让自己被那个东西寄生,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要想彻底封印那个东西,你必须亲自进入它所在的世界,去到它诞生的地方。”“它的世界?它诞生的地方?”“我们至今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阿比盖尔轻轻摇了摇头,“但我们有一个办法可以触碰到那个世界,就是在你舅舅第一次召唤它的地方,在那栋废弃房子的壁炉里,点燃这根树枝。”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树枝。“点燃之后呢?”“然后你会看见它,看见它来的那个世界。然后你必须做出选择,是走进那个世界,还是留在原地。”“如果我不进去呢?”“那它就会冲破界限,彻底来到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再回去。”我闭上了眼睛。窗外的光线透过玻璃穹顶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那些影子似乎在缓慢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玻璃外面无声地走动。我猛地睁开眼,眼前却什么都没有。“你舅舅等了整整二十八年,就是为了这一刻。”阿比盖尔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相信科希尔家族的血脉里,藏着某种可以真正关闭那扇门的力量。他也相信,那个能做到这件事的人,是你。”“如果他也错了呢?”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那我们所有人,就都完了。”那天晚上,我住进了站点66-060的宿舍区。那是一排简易的活动板房,每一间只有十平米左右,里面只放得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台老旧的小电视,只能收到三个频道,屏幕上还全是密密麻麻的雪花点。窗外就是浓密的森林,偶尔能看见巡逻人员的手电筒光,在漆黑的树影间来回晃动。我把那根树枝放在枕头边,躺在床上,死死盯着天花板。我根本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些晦涩的拉丁文、那些厚厚的灰烬、那些刻在树干上的古老符号,还有舅舅那张烧焦变形、半人半鬼的脸,以及废墟里那具炭黑色的无名尸体。那具尸体到底是谁?如果他是舅舅,那我在废墟里见到的人又是谁?如果他是别人,又为什么会穿着和基金会一模一样的制服?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潮水一样不断涌来,却没有一个能得到答案。凌晨三点,我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也不是从窗外飘来,而是从枕头边,从那根树枝里发出来的。“你……还……在……犹……豫……”是舅舅的声音,和汽车旅馆里那次一模一样,断断续续,像是从几万公里外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我猛地坐起身,死死盯着那根树枝。它没有发光,也没有发热,只是安静地躺在枕头上,和一段普通的枯木没有任何区别。“舅舅?”我试探着开口。“我……时……间……不……多……了……”“你在哪里?”“在……它……里……面……在……门……的……另……一……边……”我紧紧攥住了那根树枝。“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回应我的是一片死寂。很长很长的沉默。就在我以为声音已经彻底消失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连贯了很多,像是终于找到了稳定传递信号的方法。“明天……去那栋房子……壁炉前……点燃它……然后……你会看见我……”“然后呢?”“然后……你必须做出选择……我……做错了……你……可以……做对……”“什么才是对的选择?”“进……去……”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像是随时都会彻底中断。“进去……不要……让……它……出……来……”然后,声音彻底消失了。我紧紧握着那根树枝,坐在无边的黑暗里,一直等到天边泛起晨光。第二天早上,我找到了阿比盖尔,告诉了她我的决定。她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点了点头,好像早就料到我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她递给我一个背包,里面装着饮用水、压缩食物、急救用品,还有一盒火柴。“火柴?”我愣了一下。“你总要有个东西来点火。”她说,“放心,这些火柴都经过了特殊处理,不会意外引燃,只有当你主动划燃的时候,它们才会起火。”我把火柴装进口袋,背起了背包。“你们不派人跟我一起去吗?”“我们试过,二十八年前就试过了。除了科希尔家族的人,没有任何人能走进那栋房子。那里有一道无形的界限,只有你们家族的血脉才能跨过去。”我看着她,看着她身后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基金会人员。他们都在看着我,眼神里混杂着期待、恐惧,还有太多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如果我失败了,会怎么样?”我开口问道。阿比盖尔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是我们不需要再担心的事了。”我转身走向森林。十七棵白橡树在我两侧整齐排列着,像两列沉默了百年的卫兵。晨光透过层层树叶洒下来,在地上铺满了细碎的金色光斑。我踩着那些光斑一步步往前走,离那栋废弃的房子越来越近。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明明是七月的早晨,温度却低得像深秋一样。我能清晰地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能感觉到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我的脚步,丝毫没有停下。那栋熟悉的废墟,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和我前天见到的一模一样,焦黑的墙壁,塌陷的屋顶,二楼的楼板摇摇欲坠。门口那条小道依旧清晰平整,像是经常有人走动。我沿着小道一步步走过去,走进了那扇没有门板的门框。起居室,壁炉,厚厚的灰烬。一切都和我记忆里的景象分毫不差。我从背包里拿出那根树枝,紧紧握在手里。它依旧冰凉刺骨,没有一丝温度。我把它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上面细密的年轮、粗糙的树皮纹路,还有那个炭化的断口。它看起来,和一段普通的枯木没有任何区别。我从口袋里掏出那盒火柴,抽出了一根。我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我深吸一口气,用力划燃了火柴。小小的橙黄色火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像一个随时都会熄灭的脆弱生命。我把火苗凑近那根树枝,就在火焰即将触碰树皮的一瞬间,我猛地停住了动作。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外甥。”我猛地转过身。舅舅就站在门口。不是前天那个半人半鬼的炭化躯体,而是一个完整的、正常的人类,模样和我母亲留下的照片里分毫不差。四十多岁的年纪,瘦削的脸庞,深邃的眼睛,头发带着恰到好处的灰白。他穿着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站在晨光里,和街上任何一个普通人没有两样。“舅舅……”我下意识地开口。他轻轻摇了摇头。“别点燃它。”我瞬间愣住了。“为什么?”“因为那不是封印的方法。”他一步步向我走近,“那是一个陷阱。”“什么陷阱?”“那本古籍本身就是陷阱,那个召唤仪式本身也是陷阱,这里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科希尔家族的每一代人,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命运,被引诱,被欺骗,被利用。我是这样,我不想你也走上同样的路。”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和我母亲的一模一样,是深褐色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可是阿比盖尔告诉我——”“阿比盖尔不知道真正的真相。”他直接打断了我的话,“除了我,没有人知道真相。”他向我伸出了手。“把树枝给我,让我来处理。”我紧紧握着那根树枝,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火苗在我另一只手里不断燃烧,越来越短,烫意已经传到了我的指尖。“你真的是我舅舅吗?”我开口问道。他愣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前天在这个废墟里,你是一副烧焦变形的样子。昨天在那根树枝里,你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可现在你站在这里,完好无损,和一个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也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你很聪明。”他说,“比你舅舅要聪明得多。”话音刚落,他的脸就开始融化。不是血肉模糊的融化,而是像蜡烛遇热一样,从边缘开始变成半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那些液体落下的地方,地面瞬间开始冒烟,随即燃起了白色的火焰。白色的火苗从每一个液滴里窜出来,越烧越大,越烧越亮。“他不是你舅舅。”又一个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猛地转过身。阿比盖尔站在门口。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正的阿比盖尔。她的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没有对准我,而是对准了那个正在融化的东西。“那是scp-060-alpha。”她说,“它一直在这里等你,等你点燃那根树枝,等你替它打开那扇通往这个世界的门。”那个正在融化的东西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随即彻底崩塌成一滩白色的火焰。火焰在地上疯狂翻滚、聚集,重新凝聚成了形态,正是那具燃烧的骷髅。它站在我面前,眼眶里跳动的白色火焰,正死死地凝视着我。“你舅舅说得没错。”阿比盖尔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根树枝是钥匙,也是唯一的锁。但不是你烧掉它,而是它会烧掉你。如果你点燃它,你就会变成下一个容器,取代你舅舅的位置,永远困在那具被火焰灼烧的躯体里,永远和它战斗。而你的舅舅,会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上。”,!我看着那具燃烧的骷髅,看着它眼眶里疯狂跳动的火焰。“所以真正的封印方法,到底是什么?”阿比盖尔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树枝,还有那根快要燃尽的火柴。“你还有三秒钟做决定。”骷髅向前迈了一步,灼热的白色火焰从它的骨骼上喷涌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我看着手里的树枝,看着指尖那根即将燃尽的火柴。然后,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我抬手把树枝扔进了壁炉里。不是点燃它之后再扔进去,只是把它完整地扔进了那堆厚厚的灰烬里。那具骷髅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那声音里满是愤怒,却藏着更多的恐惧。它的身体开始飞速崩解,一片一片落在地上,变成了细碎的灰烬。那些灰烬被一股无形的风卷起,全部卷入了壁炉里,融入了那堆沉积了几十年的灰烬之中。壁炉里的灰烬,突然开始发光。那不是火焰燃烧的刺眼强光,而是一种柔和又温暖的光芒,像晨曦穿透层层树叶,像烛火在静夜里轻轻摇曳。那根树枝就躺在灰烬中央,安静地散发着微光。没过多久,光芒缓缓消散了。一切都结束了。我站在空荡荡的废墟里,手里还握着那根已经烧尽的火柴梗。阿比盖尔站在门口,枪口已经垂向了地面。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你怎么知道要这么做?”“我不知道。”我说,“我只是赌了一把。”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你赌对了。”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壁炉。灰烬平静地堆积着,那根树枝安静地躺在灰烬中央,和一段普通的枯木没有任何区别。也许有一天,它会再次燃烧。也许永远不会。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我走出废墟,走进了外面明亮的阳光里。:()基金会那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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