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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斐伸长手臂抱住面前细瘦的腰,但因为蹲着不太方便,他索性半跪在地上。
红色的、毛茸茸的脑袋贴着盛嘉柔软的上腹,周子斐没忍住将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在柔顺剂和洗衣液的香气中,闷闷地开口:“盛老师,一定要和这个余向杭单独聊聊吗?”
盛嘉没有说话,手指在周子斐硬挺的发间轻缓穿梭,最后停在了后脑勺,还是犹豫着开了口。
“他……他不是什么朋友,是我前夫。”
“我知道。”
“你、你知道?”
“嗯,他对我有敌意,因为我说我是盛老师的恋人,他就生气了。”
闻言,盛嘉双手搁置在周子斐肩上,将人推开些许,随后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周子斐压下肩背,勾着脖子,堵住了唇。
一个轻轻的,很温柔的吻,落在盛嘉唇瓣上,带有周子斐的体温和湿热的气息。
盛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地捏紧了掌心下光滑的面料。
“我知道我还不是,但仅限今天,给我一个光明正大保护你的资格,好不好?”
“盛老师太招人喜欢了,一定需要一个护花使者,所以在盛老师还没答应我的追求之前,让我先担任这个职位,行吗?“
周子斐语气柔和,专注又充满爱意地看向盛嘉的双眼。
而盛嘉无言地和面前的周子斐对视,他第一次没有任何回避,没有任何紧张和羞怯地注视这个人。
离婚后,想要被陪伴、被关心、被爱的冲动让盛嘉一次次放任周子斐靠近。
心里那面高墙早已经倒塌,却不是被周子斐敲碎的,而是他主动敲碎的。
或许在他开始不敢看周子斐的脸,在每一天早起和入睡时,想着的不再是那些混着泪和血的过往,而是与这个人的见面,他就想要走出那片废墟,来到新的天地。
“这样就够了?”
盛嘉神情莫名地抚摸了一下周子斐的脸颊,音调带有暧昧的轻柔,而周子斐一愣,随即下意识点头。
他以为盛嘉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太过贪心,于是再次强调“这样就够了,我不会为难盛老师的”。
“好吧。”
盛嘉收回了手,眉眼弯弯地揉了揉周子斐的头发,抬脚朝门口走,大衣衣摆从周子斐手中滑落。
在盛嘉打开门的前一秒,他又转过了头,朝周子斐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别担心,这件事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周子斐还跪在地上,他呆呆地看盛嘉关上门,又呆呆地低头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里古怪地生出一点失落。
就好像,忽然错过了什么很重要、很难得的机会。
……
楼道与屋内气氛完全不同,余向杭焦躁地等待着,他低头不停撕扯着手指的倒刺,似乎只有那一瞬的刺痛,能令他麻木的五感恢复一点知觉。
直到十个手指头都被他撕得冒出血珠,门口才传来动静。
余向杭当即站起身看过去,他不安地抿了抿唇,干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只沙哑地叫着盛嘉的名字。
盛嘉身披一件明显尺码不合适的黑色大衣,内里搭了一件高领浅色毛衣,遮住了小半个下巴,显得白净的脸颊不过巴掌大小。
“走吧,你想说什么?”
随着盛嘉走近,余向杭嗅到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是陌生的柑橘调。
盛嘉穿着那个人的衣服,整个人都笼罩在那个人的气息中,连红润的唇也是……
余向杭不敢去想,他闭上眼艰难地呼出一口气,跟上盛嘉下楼的脚步。
他们站在小区楼下一处避风的小亭子里,秋天的早上虽然泛着凉意,但今天却是个阳光很好的大晴天,照得人身上暖融融的。
“你……你早上为什么一直没接我的电话?”
余向杭看着盛嘉安静的侧脸,脱口而出这个问题。
可当他刚问出声,就开始后悔,怨自己又在自讨苦吃。
盛嘉偏过头,他的视线从余向杭垂下的沾有血渍的手指,上移到单薄的脏兮兮的衬衫,再是这人憔悴发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