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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中此刻只剩下两人,说不上暗也称不上明亮的烛映刻映下二人相视无言的眼神。
顾如栩率先笑开:“阿妤,你今日没瞧见我将那耶律楚气得够呛,我虽伤一臂,可他腿上却被割了狠狠一道,想来半月走路都得一瘸一拐的。”
林姝妤听了这话,心头酸溜溜的,瞪着他好半天才憋出话:“你这混账,以后受伤要先包扎,听见没?”
顾如栩唇角含笑,乖顺点头,今日起了兴致,他忍不住想要侃侃而谈,告诉她他在战时的“丰功伟绩”,从深入敌营、周密计划抢粮烧粮仓、急战速退,事无巨细,仿若那激战画面能再现眼前。
林姝妤瞧他那得意模样,不免头痛——这哪还是从前汴京城那个沉默寡言、沉静内敛的顾将军?
可当他满不在乎地笑着将是如何在那耶律楚腿上深挖一刀时,林姝妤即刻就想到了那个瞬间——耶律楚又是怎样作恶伤了他的?
林姝妤轻幽幽叹了口气,遂将头塞进男人怀里,闷声:“顾如栩,要是可以不打仗就好了。”
顾如栩拥向她的胳膊悬停在空中,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下——
作者有话说:阿妤心疼了[可怜]
第98章
林姝妤说到这儿时,声音已有哽咽。
她总能想起那日做梦,顾如栩拿着长剑直指养心殿的模样,一想到他在战场上会流血、会受伤,甚至可能会死,她便心惊。
顾如栩心底软成了一滩水,他哪里见过姑娘在眼前哭?
男人想拍拍她的肩头安慰,可听到她为他哭,心里不自觉钻出个恶劣的想法,想听她多哭一会儿。
可这个念头终究被按下,他将她往怀里埋得更深一些。
"阿妤,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让你这样担心。"
他说话时,语气并不算沉重,甚
至有点轻松的语调,于是话落,便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记凶狠的掐。
林姝妤指尖精准无误,找上他的虎口,眼一瞪:"你还敢笑?"
顾如栩立刻抿紧嘴唇:"不敢了。"
林姝妤一把将男人推开,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下。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她何时为旁人哭过?
除却前世在东宫时,她总对着盆玉兰花落泪,看书时也会落泪,想家时也会落泪,但这些却是为具体的景象而哭,而非具象的某个人,更不会当着旁人的面。
懊恼间,林姝妤手腕被猛地捉住,她目光停在那青筋环绕的手臂上,愣了愣,随即便对上了顾如栩炯炯的眸光。
那眼瞳里仿佛融着火光,下一刻便能从他眼眶中窜出来。
林姝妤蹙眉不满道:"顾如栩,你劲儿可真大。"
紧接着,话音便被尽数吞没。男人将她一把揽进怀中,精准无误地找上她的唇瓣,用力地吮吸,像是贪恋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遍又一遍厮磨啃咬,将她啃得满脸通红,气息紊乱。
趁着林姝妤喘息的空档,顾如栩眼光含情地睨她,声音沙哑:"阿妤,你还没见过劲儿更大的。"
林姝妤心上不妙的预感陡然升起,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下便是一轻。
男人单只手臂揽住她的腰,便将她往床上提。
林姝妤在空中扑腾:"不行不行,你的伤!"
男人没听她的话,而是一把扯过被褥,将她卷粽子似的裹起来,只露一张绯红的小脸在外。那唇瓣格外夺目,浸着层琉璃似的水光,微微张着。
顾如栩如一头身手矫健的豹,随即倾压而上,双臂展撑在床榻间,他痞气地笑:"阿妤,这样我伤会好得快。"
林姝妤心想:骗鬼的吧。她抬手去抵他胸口:"你节制点,过些日子再说。"
顾如栩可不听,拿刀枪抡剑戟的手此刻化作一条灵活的游蛇来回游窜。所及之处,芬芳皆被掠夺,却又在雪地上种下了朵朵红梅。
林姝妤不敢掐他受过伤的手臂,又生怕他的后背会牵连到动作,于是找上他紧实有力的腰拧了一把。
顾如栩大汗淋漓地从林姝妤身前起来,双眼沉沉地望着她:"阿妤,我每次在战场上想着回来能见着你,杀人时都觉得更有劲儿了。"
林姝妤:"…………这是什么好话吗?"
如今的天气,营帐内已用不着炭盆子,纵然是不挡风的布料,却也挨不住营帐内跟烧了一夜炭似的热火。
林姝妤每每耐不住时,便会用小腿狠狠踢他。按照往常,顾如栩也会很乖地停下,至少会先停下问问她是否累了、感觉如何。可今日,她用力蹬他的下盘,这人便如同雷打不动的山石般坐在那儿,折腾得她愈发起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