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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这石头碾人时,还能发出声音:咯吱咯吱、咚咚咚咚……
成精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见到日头,那该死的石头精该是有灵性,来回碾砸了几下,便又退了回去——
想来是她方才的骂街起了作用,让那该死的精怪不敢再来作祟。
顾如栩在黑暗中喘息,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长臂一捞,将那用后脑勺对着他的姑娘重新揽进怀里。
她很乖——知哪里是热源,会不自觉地拱蹭到他怀里。
热风习习,又是一个难耐的夜——
作者有话说:阿妤:我梦见有石头精怪追我!(面色惊恐委屈嘤嘤嘤)
栩哥:别怕!来我怀里!(脑内松气:还好她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第75章
林姝妤一早起来。侧头望望空空如也的床位,不觉陷入了沉思。
莫非顾如栩昨晚都没回来过。
看来一定是很急的事。她暗想。
林姝妤下意识想喊冬草进来伺候,却又突然想到自从她与顾如栩同房后,冬草鲜少早上来敲她的门。
想来外头冰天雪地,她也不会在门外候着。
林姝妤慢慢腾腾挪下床,简单梳洗过后,裹着狐裘推开门,却见冬草搓着手哈气的看过来,
“小姐。”冬草声音分明有些委屈,自从姑爷正大光明住进了松庭居后,她便再不能伺候小姐起床了。
林姝妤上前捏捏她的脸,笑道:“怎么在这候着,下回直接来敲我的门。”
冬草委屈:“可是姑爷在…”
林姝妤挑眉:“如今他可是大忙人,经常不在,你下次直接敲门便是。”
远方隐约传来嘈杂声。
“他们可是在练兵?”林姝妤问道。
这天寒地冻的,行军可真是不易。
前世她曾见过大雪纷飞的冬日,顾如栩只穿一身薄薄的劲装在梨树下舞剑,一时辨不清他身上飘着的是梨花还是冬雪。
想来这样的日子,他已坚持过许多年。
林姝妤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只听冬草朗声道:“许是吧?昨夜他们似乎抓了个奸细,审了一夜,这会儿不知又因什么吵起来了。”
“去瞧瞧去。”林姝妤脚下动了。
她没觉得是特意为了看顾如栩来着,一个军务狂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这天气在外头走路,每一脚都在雪地里踩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冬草在一旁为她打伞,生怕林姝妤淋着了身子受寒。
靖南县地处虽偏僻,但却是内朝通往西境的关口要地,所以驿站规模并不小,为的是方便来往的军队与商贾落脚补给。
但几千人的大军也不能人人住暖屋,大抵是要落地扎营的,经过一夜忙碌安排,以驿站为中心,已支起了一个接一个的帐篷,空旷处设了火堆,融融暖意与冰雪的寒气相抵。
未经询问,林姝妤循着那最嘈杂之处走去,然后在茫茫一片雾霭中一眼认出了顾如栩。
他体型挺拔,穿着军甲,模样如同一杆威风凛凛的红缨枪,早晨的阳光经过枯木一筛,投到男人刀刻般精致的脸上,俊美得如同从仙境福地走出来。
男人此刻神情敛肃,眉头紧得能夹上几枚铜钱,像是刚发了火。
顾如栩性格那样沉静,能让他发火的会是什么事儿?
林姝妤没有惊动旁人,拉着身后的一个小侍卫一问才知道:昨夜抓了个小土匪,将他在外头晾了一夜,竟引来了一群人相救,对方狡猾地用了调虎离山,多亏了顾如栩经验丰富提前两处人手守株待兔,并亲自领人将这群匪徒一网打尽,如今正在审问这帮人的来历。
林姝妤带着帷帽,帽下一张雪白的脸微微扬起,却见那火把前,十字架上绑着的少年奄奄一息,而其下被各类刀枪剑戟架着脖子的好汉面色通红,眼底尽是不服,能看出来:他们对那少年十分在意。
看到这里,林姝妤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世在东宫时,苏池曾为靖南县的流匪出没、强抢官道货物而头痛,朝廷派了几拨人前去剿匪,却因这群土匪十分狡猾,又凭着地形之便,每每躲过,还经常将派去的官员耍得团团转。
眼前这位少年不会就是那屡屡让朝廷吃瘪的流匪头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