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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思迈是三人当中最高的，而基尔还没开始发育，目测也就一米四，三人的身高完美形成了一个滑滑梯。
冯思迈回来时，望着肩膀微颤的教练和时不时瞟他的师姐，脑袋上挂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可当他询问的时候，又被两人打哈哈糊弄过去了。
第二天开赛前，冯思迈提前到了冰场，场上是一对俄罗斯冰舞组合。
他刚坐下，肩膀就被后面坐着的人拍了一下。对方带着口罩穿着常服，但一头卷发和蓝眼睛已经出卖了他。
“安德烈？”冯思迈不确定地叫道。
卷发男孩拉下口罩冲他挑眉，话语里带着浓重的弹舌音：“yes，whatareyoudoinghere？”（是的，你在这做什么？）
冯思迈听了好半天才确认安德烈在说什么，他用不太成熟的英语回道：“女单比赛马上开始了，教练她们在后台帮忙给小雁化妆，我就先上来了。”
安德烈的英语听力没那么好，但他听懂了女单比赛和“Yan”这两个词，剩下的也能猜到一些。
他从口袋里拿出翻译器，这还是上次他不小心在国外迷路，回国以后父母给买的。
通过翻译器，冯思迈这才知道刚刚那对组合的女伴是他的双胞胎妹妹，他问道：“为什么你们不组成搭档呢？”
在双人和冰舞项目里，兄妹或姐弟组合并不少，也会比临时组合的搭档更默契，磨合期更短，最重要的是，身高差距不会特别多。
安德烈摇头：“她一开始并不是往运动员方向发展的，她的跳跃天赋并不好，但滑行很厉害，后面是被维克多给骗过去的。”
维克多是那对组合的男伴，但安德烈在提起他的时候，总给人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冯思迈觉得这时候自己应该闭嘴。
女单比赛开始后不久，一对穿着俄罗斯队服的男女在安德烈旁边坐下，应该就是安德烈的妹妹。
他们用俄语交流，冯思迈听不懂，手上也没有翻译器，只能坐在位置上看着冰场，但没一会安德烈就铁青着脸坐在了他的旁边。
好奇心作祟的冯思迈先是瞄了一眼安德烈，随后小心地往后偷瞄，正好瞧见两人拉着手，贴在一起说笑。
冯思迈迅速收回目光，他算是知道安德烈跟维克多之间不对付的劲是从哪来的了。
身旁是浑身戾气的安德烈，身后是甜甜蜜蜜的小情侣，夹在中间的冯思迈如芒在背，终于盼来了自家师姐出场。
杨依雁站在冰场入口处，朝教练看了一眼，无声地说了一句话，还没等夏月姿回答，她就冲到了冰上。
夏月姿认出来了，她说的是“我能换配置吗”。
夏教练颇有种孩子大了不好管的感觉，这哪是问她啊，这是直接给她下决定了。
杨依雁跪在冰上，在音乐响起前，往观众席的某一处看了一眼。她垂着头，身体轻轻晃动，很快融入音乐的情绪当中。
她双腿交叉，左腿往外压，右腿微微往后抬起，点冰时将两腿之间的距离保持在最短。
这是杨依雁首个在国际赛场完全跳成的3lz。
夏月姿振臂一挥，直呼漂亮。
风车转之后，杨依雁配合着音乐往外滑出一截，手部合在一起状似祈祷。
冯思迈看着大屏，眉头皱在一起，杨依雁这组跳跃看起跳应该是F，但滑行蓄力的时间比之前要久。
这组跳跃是3F＋3lo，也是升级配置后最难的一组连跳。
夏月姿的手不自觉攥紧。杨依雁找准时机迅速点冰，在落冰时绷紧身体，用力往上转。
看到杨依雁以高抬腿姿态滑出时，夏月姿罕见地失态，在场外蹦了起来。
梦川里亚嘴角带着笑，跟自己的教练说：“这姑娘转得挺快啊，能练出这套连跳。”
话音刚落，杨依雁又落下了3S＋3lo。
千岛女士看得透彻：“她不是练得好，而是只会连lo。”
梦川里亚瞥了眼马上要上场的阿丽莎，对教练这话有了兴趣：“你的意思是，她跟高木组的那些学员一样？”
高木是俱乐部的一位教练，他带出的学员以lo跳出名。
千岛女士点头：“应该是，不然不至于两套节目，连一个连3T都没有。”
但梦川里亚认为不会连3T并不是一件大事，上一届全日锦，高木组的学员排名也挺靠前的。
而且她并不觉得杨依雁会止步于此，她的教练也不会放着这么明显的缺点不去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