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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父,就当我刚才没说话吧。”
“怎么能当没说呢,你明明说了,快,给我安排相亲,我一天能相八个,一定得选个温柔贤淑、美丽智慧,最好还能和我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的女子,哎呀呀,那阿父这一辈也算是值得了。”
李士像一只马上就要偷到油罐子的鼠子,鼠目全是精光,嘴角全是猥琐。
“阿父,你……”
“哎,这不是大公主殿下吗?”身后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漆姑和李士回头,不远处,西临侯穿着简单的玉色道袍走向他们。
她看上去并不像一个有爵位的侯爷,她出门甚至连丫鬟仆人都未带。
漆姑问:“西临侯怎会在此?”又对西临侯介绍道:“西临侯,这位是我师父,我流落民间便是得他抚育,才能安然无虞的长大。”
那日在曲周侯的生辰宴上,李士远远见过这位西临侯,他来自一个相信科学、讲究五讲四美杜绝封建迷信的世界,对这些玄虚之事并不是很相信。
西临侯看着李士,此人相貌看着普通,可通身的气度却和这身皮相十分违和。
尤其是他嘴角挂着淡然的笑,越发显得这皮相拘不住的洒脱自在。
真乃奇人!她相过那么多面,从来没遇见过这样奇异的面相,不,甚至,面相和气度完全不和,简直是判若两人!
西临侯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李先生,不知可否告知你的生辰八字。”
漆姑好奇的问:“西临侯要为我阿父算命?”
“哈哈哈,能得西临侯为我算命,我还真是荣幸。”李士笑得嘴角都合不拢,看漆姑一眼:“正巧,西临侯还可以给我算一算姻缘。”
他眼珠微微一转道:“我乃是癸巳年四月初一子时一刻生的。”
漆姑看向西临侯,只见西临侯笑了一声,“李先生落拓不羁,想来并不相信我。”
漆姑不懂,随即反应过来,“阿父,怎可胡乱说自己的生辰八字。”
李士嘿嘿一笑,“没想到西临侯一眼就猜到我这是假的生辰?”
西临侯并不生气,反而道:“罢了,先生来自不同寻常之地,性格自然与众不同。”
李士道:“不是在下不告诉西临侯,实在是我早忘记了自己的出生年月了,庄户人家不计较这些。”西临侯的话说得似是而非,让李士警觉。
西临侯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李士,“先生当真忘记了自己的来处、来时?恐怕不尽然吧。”
李士本对这样的“高人”敬而远之,没想到她,她好似知道他的身世……李士一时百感交集,试探的问道:“难道西临好也是……”同乡?
“哈哈哈!”西临侯在此大笑了几声,“那倒不是,只是我看出先生的皮囊下,盛放着不太匹配的魂魄。”
古代的高人原来真有两把刷子,她一眼就看出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这副身体是他占了原先之人的!
李士收回自己刚才的戏谑,认真拱手道:“你,你,西临侯果然名不虚传,我李士服气了,恕我方才狭隘了。”
漆姑听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看向西临侯又看向阿父,“阿父,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阿父的身子装着不适合的灵魂?到底怎么回事?”
她又着急的问西临侯,“阿父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呢?西临侯可否帮帮阿父?”
西临侯摇头,“公主不要忧心,需知,有些事,时间到了,自然就会各归其位。”
李士浑身一震,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从脚底板处传到头皮。
各归其位!什么意思?李士很想再问。
可西临侯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她看向一望无际的嫩黄的田野,“李先生给大晋百姓造福,将来会有好报的。”
说完这一句,没有带丫鬟、仆人的西临侯离开了,只留下心中大受震撼的李士,和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的漆姑。
李士看着西临侯离去的方向楞了楞,然后回神道:“今日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漆姑送阿父回了司马别院,然后自己回长央宫。
坐在马上,她想,改日定要再拜访西临侯,看是否可有什么保阿父安泰康健的法子。
马车驶入长央宫,忽听一阵啼哭声,鸿雁低声斥责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何人在此喧哗,惊了大公主的架。”
哭声立即止住了,马车重新晃晃悠悠的启程,一阵风吹开马车窗帘,漆姑看到了宫道旁盖着的白布。
“停车!”马车停下,漆姑从马车里走出来。
指着地上一排被白布盖着的……尸体,眉头紧皱,脸色沉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