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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实在诡异。
义王刚吞完一口酒,差点没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呛到,他不确定的问:“这么说,曲周侯你是答应让他们母子三人入府,给他们名分了?”
袁蒯和他怀中的女人一时都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周旋了如此久,曲周侯都不松口,今日却为何……
曲周侯道:“没错,我都答应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袁蒯,你看弟妹还是如此识大礼的嘛,来还不快让两个孩子给主母磕头,给壮儿这个当姐姐的见礼,以后这就是你们母亲和姐姐了。”义王比袁蒯还激动。
曲周侯看向义王,今日这一出戏,袁蒯看似是主角,实际的主角却不是他。
袁蒯怀中的女人抱着怀里孩子的手紧了紧,看向袁蒯,“蒯哥,这,这……先前不是说,让我们母子三人住到你的府邸上去的吗。”
曲周侯忍下心中的厌恶,道:“哎~妹妹,广顺候府不如曲周侯府方便,那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怎么能让你去那里住呢,再说我们一家人怎么能分开住,那多生分呢,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在一起’。”
不知为何,曲周侯笑着,但是众人觉得这笑,让人看着可怕。
曲周侯又对义王道:“信臣兄,我和袁蒯的事情还多亏你从中斡旋,否则我还真没那么容易想通。”曲周侯对着义王举起酒杯:“来这一杯我敬你,没有你,我和袁蒯怕是劳燕分飞了。”
义王笑了几声,“哈~我什么都没做,弟妹能想通就最好了。”
“通,想得太通了,豁然开朗。”她眼神划过一丝精光“义王你是出了大力,将来我定要好好报答你。”
“阿之妹子言重了,只是,我想着母子三人住在你的曲周侯府始终不好,让他们住在袁兄弟的广顺候府去,一来也不碍你眼,你得个清净,否则那么小的孩子有个三灾五病的你还要费心;二来我大侄女壮儿的身子还需要你看顾,为兄于心不忍你劳累啊。”
袁蒯连忙点头,朝着义王投去感激一笑。
曲周侯的指尖握着酒杯发白,面上却笑道:“义王之前不还是说我是孩子们的主母吗,既为主母自然要担负责任,义王放心,两个孩子在我这里,我自然好好待他们,必不叫他们在我这里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若是孩子们出事,义王只管来找我!”
那女人仰头看向袁蒯,袁蒯不知为何,之前希望妻子接受他们母子三人,可她突然接受了,他心里又忽然开始发慌,于是道:“阿之,不若还是让他们三人到广顺候住吧。”
漆姑再忍不得,掷地有声的怒喝:“姨父,怎么,不是你一直在请求姨母给他们母子三人名分吗!如今姨母都按照你的想法全依了你,你现在又想得寸进尺了!
让这女人住广顺候府,每日还需不需给主母请安,需不需伺候主母跟前?姨父你呢,你每日是回曲周侯府还是广顺候府?之前哭着抢着的来姨母面前,姨母答应了,又想让他们母子三人在广顺候府居住。
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女人才是广顺候府的女主人,亦或你不想让这女子做妾,是想娶平妻?姨父,齐人之福可不是这样享的!便是入宫到父皇那里,怕是父皇这次也不会偏帮你了,抬外室为平妻,于情于理于法,似乎都不大对吧。”
漆姑又看向今日来参加生辰宴的御史丞和宗正丞,“御史令和宗正令我说的可对?”
“的确如此,广顺候,你为一己之私娶外室本就私德有亏、有违国法,现在还想将外室扶为平妻,那更是错上加错!”
“广顺候,你和曲周侯的婚事是陛下亲自保的,如今你做下此等错事,曲周侯念及夫妻情谊,准许他们母子三人入府,但想抬为平妻,的确违反律法。”
御史令刚正不阿,管的正是官员不举的行为,宗正令管着皇室婚丧嫁娶之事,皇后一国之母,曲周侯又是皇后之妹,她的婚事,归宗正室管。
广顺候纳外室入府为妾,尚且情有可原,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他抬外室为平妻,那就不一样了,他们御史寺和宗正寺绝不允许,否则其他官员、皇亲国戚如此效仿,岂不乱了套。
竟没想到这乡野回来的大公主,人人都说她粗鄙不堪,她自称做事粗放,可人家随便就拿礼法压住了广顺候。
义王的目光向大公主投去,果然有些不一样。
又看向她身旁的司马弘,张家倒是好运气,眼中不知是嫉妒还是羡慕。
【📢作者有话说】
司马弘心机得嘞,这见缝插针的[墨镜]
97?封禅
◎司马郎君好像好喜欢你哦◎
两辆马车悠悠驶向城外,已是阳春三月,沿途的百姓开始卷起裤腿,手里握着锄头,弯腰锄地,亦或赶着牛儿在前面耕地。
漆姑看着大片大片的土地被从地底下翻上来,原来浅灰色的土地,死气沉沉,如今变成有层次的深褐色的,配合着路边点点星绿,都城从苍白肃穆的冬日,过度到了生动的春日。
等今年种下种子,夏日鲜绿,秋日金黄,到时,都城百姓便不再受饥饿之苦。
漆姑深呼吸一口,仿佛能够闻见从秋天传来的五谷丰登的麦香。
待到明年,阿父取名为“一号”粟麦种的种子就能推行道全国去。
到时,全国的百姓都会知道阿父的厉害,想到这里,漆姑仿佛就能感觉到阿父当时决定来都城时的感受。
可惜,现在正是耕种的季节,阿父今日本也想随她一起进山找野生的粟麦苗,但被司农令拉着,去城郊主持“一代”粟麦种的播种。
以前都是阿父和她一起进山找野生粟麦种的,这次换成了小壮儿。
她看着身旁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扒着窗户的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