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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二公主定然无法容忍漆姑对自己说这些话,现在,二公主听了漆姑的话,不过一笑了之,还对漆姑道:“妹妹谢过大皇姊的教诲,我一定铭记在心,不会再犯错。”
漆姑眉毛扬了扬,嘴角扯出一个高深莫测的淡笑:“但愿如此。”
二公主再不敢小瞧这个从乡下来的村姑,心中对漆姑十分警惕,面上越发小心谨慎。
二公主走后,漆姑百无聊赖的看着演戏上人来人往,母后的表情依旧沉稳得如同这冬夜一样,让人看不清黑夜中到底有什么。
她察觉一道期期艾艾的目光一直看向自己,回头,原来是九公主。
想来赵夫人已经告诉她二公主做的那些事,漆姑收回视线,对九公主的欲言又止并不感兴趣。
希望九公主能够放聪明一点,她们之间不是敌人关系,上辈子不是,这辈子也不是,九公主能学习到赵夫人几分面子情就很好。
宫宴美酒佳肴繁多,歌舞不断,声乐不绝,表面看上去十分热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漆姑在这样热闹的宫宴中,反而感到很孤独。
她还是喜欢宅李家村时和阿父一起过的年,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但是小小的房屋被炉火烘得很暖和,酒菜三四样,粗酒一二杯,胜过长央宫数不清的珍馐和通明的烛火,因为那里没有言不由衷,笑不达眼底的人心叵测。
不知道阿父这个年过得怎么样,司马弘要回主宅过年,阿父会不会和她一样,觉得孤单呢,漆姑的思绪渐渐飘到了宫外。
司马府,司马家的除夕宴井然有序,司马太公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一一看向自己的二儿子和三儿子还有他们的儿子,最后目光停在自己最得意的孙子身上。
他们司马家能够在战乱中保存实力,如今家族繁盛,是他筹谋的结果,对此他感到十分欣慰。
唯一的遗憾就是重振司马家往昔的辉煌,他看向自己亲自培养的孙子,其他的几个儿子、孙子,资质平庸,唯有早逝的大儿子留下的这个孩子,早慧过人,他从他的身上,他看到了司马弘家的未来。
“父亲祖父,祝您除夕安康,长乐未央。”儿子和孙子们齐齐起身祝道。
司马太公举起手中的杯子,“嗯,坐下吧。”
比起宫中的除夕宴,司马家的除夕宴,十分安静,厅内,偶尔有筷竹敲击瓷器的声音,间或漆黑的门外,传来呼呼的风声。
一顿饭,安静而沉默,枯燥且无味。
接近尾声,司马太公才道:“休渊,待会儿到我书房。”
司马太公的书房内,他负手而立,问道:“储位之争你如何看的?”
司马弘道:“太子之位非大皇子莫属。”
司马太公转身,厉声道:“跪下!”
司马弘如青竹般的身影笔直的跪下。
“你可知错!”
“孙儿不知何错之有。”
司马太公痛心疾首的道:“咱们司马家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是因为我们从来不立于危墙之下,太子无论是谁做,都会重用我们司马家,为何你要淌进这滩浑水!”
他实在不知为何一向稳健的孙子,会变得如此激进,好像自从代陛下巡视南方灾情回来后,孙子越发令他无法看透,或者说,孙子正在脱离他的视野。
到如今,司马太公已经无法看透孙子心中所想,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他发现孙子不知从何时开始成为大皇子党!他便隐隐觉得自己的孙子正朝着他规划好的司马家的路背道而驰。
对于祖父的质问,司马弘早有准备,他面色平静道“不立于危墙之下的司马家,前朝就败落了归隐了。”
他眼神漆黑得如同外面的夜一样静,口中的话却令司马太公心惊的同时怒气翻涌。
司马太公一双布满的皱纹的手,指着孙子,“你,你可还记得司马家的祖训!我看看你自己,如今身上带着一股邪气,今日我要正本清源,让你好好清醒清醒,否则你做事不管不顾,你是要将司马家拖入深渊!”
司马太公对门外大喊:“来人,取家法!”
紫色藤条泛着幽冷的光,“啪!啪!啪……”
一鞭又一鞭,打在凸起的翼状反骨上,修长直立的竹未曾有一丝弯折,傲然铮铮,执念入骨,带着猩红的血气。
【📢作者有话说】
过完年,春天就不远了,春天有重要剧情[墨镜]
90?受伤
◎因为我说我非你不娶◎
除夕过后,漆姑终于找了个机会出宫去看阿父。
出宫这日,天气晴朗,宫宇屋檐上,还顶着未散去的斑驳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