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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何难。”漆姑叫来狱卒,吩咐道:“去给我准备一壶酒来。”

狱卒弯腰道:“是,殿下。”然后小跑着就去找司马弘了。

“大人,公主要一壶酒。”司马弘坐在牢房外,听了狱卒的话,眉头紧皱,竟然还要喝酒,陈湛真把这地牢当叙旧的酒馆不成!

狱卒见司马大人不说,眼睛为难的转了转,其实这要求也不算过分,有些要犯要招供前,他们提出的要求比这过分的也不是没有,但只要不算很过分的,他们也基本会满足的。

“去准备两壶酒,一壶给陈湛,另一壶……”

司马弘说完,狱卒有些为难,这,毕竟是公主的吩咐,万一一会儿公主发怒,他一个小小狱卒可承受不起。

“无妨,公主不会怪罪你,到时我会向公主解释。”

狱卒就是在等这句话,忙点头道:“小的这就去办。”

很快狱卒端来两壶酒,一壶给了公主,一壶他打开牢房给了陈湛。

漆姑没发觉哪里不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而陈湛双手戴着镣铐,也自如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二人举起酒杯,在空中碰了碰,“今日是我们第一次把酒畅饮,湛阿兄,来,祝我们今日喝得开心!”

“好,就祝我们今日把酒言欢!”

二人一饮而尽,漆姑轻轻“咦”了一声,这酒,怎么和水似的,不,这分明就是水!那狱卒居然拿水糊弄她!

“你没觉得这酒有什么不对吗?”漆姑看向面色如常的陈湛,问道。

陈湛摇头,“怎么了吗?”

漆姑很快想到,这恐怕是另一个人的手笔,真是管得太多了。

想了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道:“没什么,湛阿兄,给我说说赵夫人是个怎样的人吧。”

陈湛眼神陷入回忆,“我母妃是个很温柔的人,但这只是表面,母妃其实外柔内刚。当年父王爱上母妃时已经有正妻,母妃开始并不同意,母妃家中世代读书,她耳濡目染,也看了很多书,谋略才智不输很多男子,并不想成为某个诸侯王的妃妾,困于内宅。起初,母妃不接受父王,后来父王发现母妃胸有丘壑,便投其所好,让母妃和他一起上前线打仗,为他出谋划策,父王还采纳了母妃的建议,而母妃的计策果然帮助父王赢得了一些胜利,他们在日渐相处中开始惺惺相惜,母妃理解父王管理一众心思各异的武将的不易和难处,父王也理解母妃虽身为女子,却心怀远大抱负不被理解的不甘,他们的感情水到渠成。此后,母妃跟在父王身边东征西讨,父王越发喜爱母妃,而母妃因为父王也成为军中不可或缺的谋士,若不是最后一役,你父身边的曲岩算无遗策,我父王棋差一着,这天下是谁的尚未可知。”

听了陈湛的话,漆姑眼神怪怪的,这怎么和她昨日知道的版本不大一样。她自饮了一杯“酒”,心想,赵姬真是一个神秘的女人。

62?赵姬的悲剧

◎真正导致你父王失败的,其实——是他自己◎

“赵夫人真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女子。”漆姑感叹道。

陈湛倒了一杯酒,酒如喉肠,满腹的辛酸和愤懑。

他和父王母妃并没有相处太多时日,以致于到现在,他对他们的脸,其实已经很模糊,很模糊,是残余的信念或者说是漆姑所说的执念苦苦支撑他到现在。

“我这里却有故事的另一个版本,湛阿兄你可想听听?”也许陈湛所知道的真相并不完整,只是,如果陈湛真的知道了另一个真相后,他所执着的东西还有意义吗。

陈湛心中早就生疑,只是他不敢求证,不敢……知道真相,可是现在,到了他不得不面对的时候。

见陈湛沉默不语,漆姑自顾自的说道:“赵夫人的确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子,她有勇有谋,以谋士身份向燕王自荐,可是,比起她的才智,燕王更看重她的美貌,世人都说是燕王爱上倾国倾城的赵姬,但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赵夫人主动投效燕王,可惜燕王却让赵夫人做了自己的姬妾,而赵姬不得已,以自己的美貌换取了在燕王身旁出谋划策的机会。”

漆姑暗暗观察陈湛,见他听得入神,继续道:“起初燕王并不在意,没想到赵姬的确有才,她的很多计策帮助燕军赢得了大大小小的战役,这个时候,燕王才慢慢开始重视赵姬的才能,赵夫人不仅对战事能出谋划策,对燕王不耐烦处理的政务,赵夫人也十分得心应手,她关心百姓,帮助重建家园,让他们重新获得土地耕种,她要求军队规范言行,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烧杀戮虐,还善待俘虏,渐渐的燕王很是依赖赵姬,赵姬也赢得了治下百姓的爱戴。”

“然而,这些却遭到了燕王身边的一些亲信将领的反感排斥以及嫉妒,其中尤其是以大将张韬为首齐乐为辅的这些人,他们联合起来离间赵姬和燕王,甚至编造出赵姬其实是晋王派来的细作,是晋王楚沛使出的美人计。”

陈湛喉咙发干,他嘴唇干裂发白,艰难的的说道:“这些都是谣传,当年我阿父身边最信任的是郑回,父王不仅信任郑回,且十分敬重他,郑回从未相信过我母妃是奸细一说。”

“是啊,郑大人的确是难得一遇的人才,若是最后一役郑大人在,没准胜负真的难料,像齐乐那些人根本就不会得逞。”

陈湛想起什么,郑公为何不在,难道……

看出陈湛似乎想到了什么,漆姑道:“你现在才想通吗,齐乐那些人要离间的根本是燕王和郑回,从结果上来看,张韬和齐乐等人的阴谋成功了。郑公身子本就不好,因为劝燕王不要听信小人谗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该论功行赏的九论功行赏,该处置的人就要处置,可是最后,燕王并未处置张韬和齐乐,反而疑心起郑公,表面让郑公好好养病,实则是架空了郑公。”

“不,不,父王怎会疑心郑公和我母妃,这不可能!”可是就如漆姑说的那样,那些事情太过巧合了!

陈湛一直知道,齐乐等人轻视自己的母妃,因此他让他们成为他计划中的炮灰,可是,他没想到,父王他……

陈湛的心理防线已经快要崩溃了,漆姑知道这对陈湛很残忍,可是,她没有犹豫,还是继续说:“燕王最后还是疑心郑公和赵夫人了,郑公本就年事已高,加上被自己的君主疑心,双重打击之下他病倒了,只好心灰意冷的告老养病,而他临走前见的最后一个人不是燕王而是赵姬,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胡说!你怎会知道这些!”这些事情,连他都不知道,可想而知这些事情是多么机密之事,漆姑又如何会知道!

“因为,我母后那时就在燕王账下做俘虏,赵姬没有为难我母后,也许是她看到我母后和阿弟,想到了早早被送到安全地方保护起来的你。”

“这不可能!!”

漆姑直视陈湛逃避的眼神,“这些事其实也不是那么机密,起码宋时就知道,若你不信,到时可让宋时确认,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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