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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巧力气大,她也是庄户人家的孩子,她家在李家村虽算是富户,但她小时候也是下过地的,且乡下女子没那么多讲究,常在外面劳动惯了的,因此,她比这些宫中的女子,多了一分力气。
她挥开拉她的鸿书,“你们懂什么!”什么体面不体面,都要被送去和亲了,哪里还管这些。
再说,皇后根本不会管她,她早就认出自己是假的了,从她第一天入宫开始!不!从看她的第一眼开始!
她桃李代僵,她顶替了她亲生的女儿,她甚至还想让人杀死她亲生的女儿!那位皇后的眼神好像看穿了这一切!
她看她的眼神,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第一次见张皇后,她就知道自己完了,却不知为何,张皇后一直隐而不发。
她初入宫中时,不知哪里生来的勇气,想着不能坐以待毙。
听得宫中人都在说郭夫人和张皇后不对付,又最为得宠。
她懂得不多,勉强识得几个字,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
再加上,她知道随他回来的那群侍卫,是郭夫人的人,她曾经无意间发现,那个叫申卫的,私下来拜见郭夫人。
因此,她放弃讨好皇后,反而和郭夫人亲近,谁人不知郭夫人是皇上宠妃,她的话皇上一定会听的,只要让郭夫人满意,郭夫人可以帮她求皇上改变心意,到时,皇后也无可奈何。
可是,郭夫人之前答应,只要她把债皇后那里的所见所闻偷偷告诉她,她就帮她免于和亲。
她骗了她!她什么都没做!到头来,她还是要被送去和亲!
这些日子以来,她头上宛如悬着一把刀,磨灭着她来时的一腔勇气!
鸿书和鸿语劝过她,可是她没听,因为鸿书和鸿语不知道,她藏着的那个天大秘密。
如果她是张皇后亲生的孩子,她当然会去求她,可是她知道,她不是,最重要的是,皇后也知道她不是。
张皇后没有杀了她,已经是看在她要去和亲的份上,怎么会帮她!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李巧想起了李漆姑对她说的的话。
都城无限繁华,香车宝马、荣华富贵,她的确享受到了,可她李漆姑为何偏偏不要这公主头衔!
她既然知道这都城这样好,又为何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向这表面金光闪闪的牢笼!
可恨的李漆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落得如此地步!
“阿嚏!”漆姑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谁骂我!
而随着李士和司马弘从漆姑身后走进来,太仓令的眼睛凸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场景。
这个男子,虽然已经过去了五六年,但他绝不会认错,他就是教他用鱼藤汁浇灌粟麦苗的人!
“你,你是……鱼藤汁和热水!”
司马弘站在了漆姑身旁,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圆润的侧脸,仿佛在思考什么。
漆姑被他盯的浑身难受,就像她的身体就像木桶,里面装满了水,他的眼神就矬子,往她身上戳了很多小孔,水从这些小孔里漏了出来。
她狠狠的回瞪他,我的水漏完了,还看!?
一旁的孙善,惊讶的指着李士,一双要跳出来的眼珠转向她,“你是当年那个小女娃!”
李士看向孙善,也认出了他。
“哎呀呀,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两眼泪汪汪呀。”
“先生高才高义,当年老朽有眼无珠。”孙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李士毫不在意,“您最后不还是听了我的话。”
他看这老翁虽然脸色和当年一样黑,但一身官服,“这些年,老翁在哪儿升官发财呀。”他自来熟的和孙善拉起家常。
孙善想起当年陛下封他做这太仓令,他说自己是运气好,现在想来,他的运气全靠眼前男子。
“先生有所不知,我能得这官,和你有莫大关系。”
李士指着自己,“我?!”
孙善点头回忆当初:“当年我用鱼藤汁法救下自家十几亩地,后又将此法教给同村人,那一年秋天,我们村几年来第一次大丰收,恰巧陛下行军路过,将我们村的地‘收编’了。”
漆姑暗笑,好一个“收编”,这太仓令能封官,怕是除了幸运,还有另一个原因。
李士呵呵一笑,“老翁,你还真谦虚,官运亨通是你活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