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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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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姑脚步落在地上,她依旧没有回头,朝着夕阳的方向离开。

夜晚,窗外蝉鸣吱吱吱的,吵得人心烦意乱,漆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这蝉鸣何时才有个休止,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漆姑索性披上衣裳,起身推开窗户,今日夜晚无云,月亮又大又圆,月光洒向窗户,打在漆姑的脸上,她原本有些粟麦色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洁白无瑕。

上辈子的事情,重生那么多年,其实她已经渐渐淡忘了,她手放在胸口上,这里,已经感觉不到那么疼痛了。

可是,今天司马弘问她,她恨不恨他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跳了两下,她原来也没有嘴上说的那样云淡风轻。

如果司马弘真的也是上辈子的司马弘,她会忍不住怨恨他的,可恨,他为何要告诉他,他还不如不告诉她,就让她以为她是一个全新的司马弘,一个不认识的司马弘!

就像窗外的蝉鸣一样,司马弘此人,搅得人心烦!

“哟呵!漆姑没睡呐,来和阿父喝点?”

阿父居然也没睡,他从她窗边走过,手里拿着一个玉色的酒壶。

漆姑推开门,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她看阿父脸色有些苍白,“我看阿父脸色不好,阿父的腿又疼了?”

李士拍了拍自己的腿,“嗨,好着呢。”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念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光乡。”

漆姑看着站起来,对月当空那的阿父,“阿父,用你平时的话来说,你现在这样子有些做作了。”

“啊,是吗?”

“那我再来一首,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此时古难全。”

阿父的诗好是好,就是她没听过。

她胳膊撑在石凳上,看着他阿父诗兴大发,又道:“嗯,这首也不好,太悲了,再来一首,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影,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需及春……”

阿父笑着,可是这笑容里有漆姑理解不了的愁绪,就像以前在李家村,阿父也曾看着月亮苦笑时一样。

阿父原来也是有心事的人,他的心事又是什么呢。

“我想家啊,我想我爸妈,我想我写好了还没发的期刊,我想念我那几个衰崽学生,最重要的是,我想念冬有空调,夏有暖气的房子,还有手机、淋浴器……”

38?入宫

◎漆姑牌小棉袄,真暖和◎

张皇后一双凤目,望着宫门外,双手在广袖中攥得紧紧的。

卢媪从小看皇后长大,见她表面强装镇定,眼睛却时不时望向宫殿门口,这望眼欲穿的眼神,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她知道,娘娘这些年来嘴上不说,但心中是十分思念公主的。

“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到,路上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娘娘放心,曲周侯带着福莲去接公主回宫,不会有事的。”

张皇后多年磨练出来坚毅的心志,在泰山崩于眼前,也能面不改色,今日有些沉不住气。

她觉得今天的时间好像比往日漫长,好像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十年了,可是,那个记忆中的小女孩,依旧没来。

她从凤椅上站起身,卢媪扶着她的手,走到长信宫殿门,殷切的眼神着那天通往通往长信宫的白玉石路。

她此刻的模样,若是被宫中其他妃嫔,或者皇上看到,恐怕都要惊诧,着还是往日那个一丝不苟的皇后娘娘吗。

内侍福明垛着小碎步,两只腿倒腾得飞快,“来了来了,娘娘,公主来了!”

福明年纪和卢媪差不多,是宫中的老人了,满脸都是褶子,笑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张皇后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又重新整理的了自己的衣袍,低头,好像才这身衣裳是玄色的,这衣裳过于正式了,会不会吓到女儿。

有心想重新换一身亲和一些的衣裳,可来不及了,漆姑和李士已经在曲周侯的带领下,走进了长信宫。

曲周侯满面笑意的走到自己阿姊身旁站着,“阿姊,瞧——”曲周侯指着漆姑,“人我给阿姊带来了,全须全尾的。”

顺着自己妹妹的手,张皇后看向台阶下,距离自己不过几丈远的女儿。

她穿着一身浅杏色的宫服曲裾,明媚的眼睛,挺翘的鼻子,脸如圆盘,唇色如嫣红芍药。

没错!是她的元初,是她的女儿!

分别时,她才八岁,如今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女郎,她的容貌长开了,可不会有错这就是她的孩子!

张皇后多年来处变不惊,这一刻手竟然不自主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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