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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姑轻轻向前,拍了拍李巧的肩膀,一脸郑重的道:“李巧,你真是天生当公主的料啊。”
“你现在一定在心里嘲笑我吧。”李巧说。
漆姑抿唇,“我从没在心里嘲笑你。”漆姑又说:“我都是直接明面上嘲笑你的。”
李巧听了这话,露出一丝久违的轻松的笑,就像在李家村时一样,李漆姑还是以前那个李漆姑。
“反正,我也受到惩罚了,马上远嫁和亲。”李巧长叹一口气。
“李巧你是公主吗?”漆姑问。
两个月前,李巧坚定的毫不犹豫的回答漆姑她就是,可是现在,她说:“我哪里是什么公主。”进了这四面都是墙的皇宫后,她才知道,是不是公主,从来不是一块玉佩能决定的。
“你是公主!”漆姑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李巧的眼睛,“你是帝后亲自封的蕉鹿公主,无论其他人怎么说,怎么揣测,圣旨是真的,皇后娘娘也从没有否认过你是她的孩子。”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脸色严肃起来,“你为何要觉得低人一等,二公主、九公主再尊贵,却都还没有封号,你是圣上亲封的公主,代表大晋去和亲,你的身份不比生来就享受天下人供奉的公主低,你的贡献更是她们无法比拟的,便是你跋扈又怎样呢,马上就要去和亲的公主,还怕什么郭姬、二公主、九公主的报复吗?”
李巧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她的头抵在漆姑肩上,打了她的手臂一拳,失声痛哭,“呜呜呜,死漆姑,你赢了,你才是公主。”
【📢作者有话说】
李巧:李漆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漆姑:我是来给你撑腰的,打响大晋女娘帮助女娘第一枪[墨镜]
37?漆姑,你恨我吗?
◎难道他……也重生了?◎
夕阳西下,都城的黄昏显得格外耀眼,整个长安笼罩在金黄色的余晖下,漆姑和李士父女俩的身影,在司马别院外,被拉得长长的。
孙善敬仰李士和漆姑对于种植一事上的天马行空,一不注意,三人再抬头时,时间已晚。
孙善索性留下他们,用皇田种出的粟麦、和新鲜的蔬菜瓜果招待二人。
“二位不要嫌弃简陋,虽然饭菜不像司马府那般精贵,但都是这片土地里种出的时令蔬菜,最是新鲜可口。”
李士不拘小节的坐下,“我们都是经历过战乱的,逃难的路上,哪里讲究这些,能有吃的就不错了,比起那些吃不上饭的灾民来说,这些已是佳肴。”
太仓令越发欣赏李士,这人不是假把式,胸中是真有些本事的,这样的人,待人和善,毫不藏私,也乐意传播自身所长。
他也见过一些掌握着知识和技术的人,他们只将自己知晓的一切都藏起来,或者束之高阁,或者奇货可居,以此来谋取自身的利益,绝不会愿意给更多人知道,李士显然并不是这样的人。
漆姑见桌子上的菜都是些炝炒小彘肉、凉拌小黄瓜之类的菜,顿时食指大动。
如像太仓令说的那样,这些菜简单制作,却带着食物本身的鲜嫩,她比起司马别院那样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精细菜,这里才和她的胃口。
兴许是久违的吃上了在李家村时候的农家菜,漆姑埋头吃得多了些。
直到肚子浑圆,才恋恋不舍的收了手,“太仓令大人,您真是谦虚了,这里的菜可别司马别院的好吃多了。”
“嗝~”漆姑不由打了嗝。
太仓令看她天性自然不拒,像田地中自由生长的麦穗,随风自由摇晃,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哈哈哈,漆姑女郎倒和我在都城见过的其他女郎不大一样。”
李士自豪的说:“那当然,那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
二人辞别太仓令,为了消食,提前下了马车,在人声鼎沸退却的大街,慢慢走回司马府别院。
而一个修长笔挺的身影,背身站在别院的荷塘凉亭旁,听着属下的汇报。
今日在上林苑,漆姑遇见三位公主的事情,他已经知晓。
“你是说,漆姑她用一口流利的官话,为蕉鹿公主解围。”
“是。”
司马弘看着荷塘内,一株盛放的荷花,一阵微风吹过,荷叶微微颤抖,引发了一整片池塘的泛起涟漪。
很多看似不合理的事情,忽然连成了线,就像这阵微风一样,引起了整片池塘的涟漪。
“你退下吧。”
漆姑和李士回到司马别院,因两人被安排暂住的院子,需经过一个荷塘,因此二人一进来,便看到凉亭中那道亮丽的声音。
“漆姑,我敢打赌,司马郎君是找你的。”李士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