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美人为盏（第1页）
黛玉美美的洗了个澡，带着雪雁和柳五儿来到新立的总裁办公厅。
一眼就看见宝钗埋头在案牍之间。
“姐姐……”
听见娇滴滴的呼唤，宝钗抬起头，见到黛玉青丝微润，芙蓉如面柳如眉。
尤其。。。
姜云退下后，轻手轻脚地穿过回廊，直奔天香楼后厨的酒窖。这酒窖是贾琏亲自督建的，深埋地下三丈，四壁以青砖砌就，外覆寒冰层，终年恒温，专为储藏佳酿而设。她手持铜灯，步履轻盈，在一排排酒坛间穿行，最终停在一坛漆封朱泥、篆刻“金陵春?三十年陈”字样的酒瓮前。
此酒乃江南贡品，每年仅产百坛，宁康帝都未必能得十坛，却因贾琏与江南织造李家交好，年年私送二十坛入京。而这其中，又有五坛必入天香楼酒窖??只为一人所饮。
姜云小心翼翼启封，顿时一股醇香扑鼻而来，如兰似麝，沁人心脾。她取玉壶盛满，又备上一对温玉杯，这才缓步折返。刚至殿门，便听见内里琴声已起，正是《梁祝》之《化蝶》段落，万绮云执笛伴奏，龄官清嗓开唱，声如裂帛，婉转凄美，竟引得檐角铜铃轻颤，似有灵禽闻音欲飞。
她立于门外，未敢即入，只静静聆听。这一曲，不只是技艺展示，更是心绪流露。她知龄官自幼孤苦，被卖入戏班，受尽凌辱，直至遇着贾琏，才得以脱籍，重见天日。如今她虽表面风光，内心却始终不安，总怕自己不过昙花一现，终将被新人取代。故而每一场献艺，皆倾尽全力，仿佛是在向那人证明：我值得留下。
姜云听得动容，眼眶微湿。她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从扬州瘦马到花魁娘子，再到今日掌管乐坊后勤总务，身份几经流转，可归根结底，仍是依附于一个男人的恩宠而活。若无贾琏抬举，她不过又是教坊司中一名老去的妓女罢了。
正出神间，殿内忽传来贾琏笑声：“好！真真是绕梁三日，余音不绝。龄官今日发挥得极好，当赏。”
随即有人应声而去准备赏赐，姜云这才整了整衣襟，捧酒而入。
殿中景象一如她离去时那般奢靡温柔。贾琏仍斜卧于凉榻之上，怀拥双儿姐妹，身后倚着顾青衣与沈盼儿，左右还有两名小婢正在为其揉按小腿。敞袍半开，露出结实胸膛，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泽，宛如古玉雕琢而成。
听见脚步声，贾琏微微侧首，见是姜云，嘴角扬起：“来得正好，我正渴了。”
姜云上前跪坐，双手奉酒：“这是新启的‘金陵春’，奴婢特意温过，不凉不烫，最宜此时饮用。”
贾琏接过，浅啜一口，闭目回味片刻，赞道：“果然好酒。比宫中御膳房那帮只会摆谱的老货调出来的强多了。”
姜云抿嘴一笑：“二爷若喜欢，日后每月都可送来一坛。”
“不必那么勤。”贾琏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留着等大事成了再喝也不迟。”
姜云心头一跳，低声道：“二爷说的是……乐坊之事？”
贾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酒杯递还给她：“你也喝一口。”
“啊？”姜云怔住，“奴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贾琏淡淡道，“你又不是外人。再说，这酒本就不分尊卑，只论心意。你若真心为我办事，便该明白??将来这乐坊，不止是个玩乐之所，更是一处耳目通达之地。我要的，不是几个美人唱曲取悦贵妇，而是让她们开口说话。”
姜云缓缓接过酒杯，指尖微颤。她终于听懂了。
这不是风月场，是情报网。
那些平日深居简出的贵女贵妇，一旦聚于此地，卸下防备，谈笑之间，便会泄露家中秘事??夫婿升迁、朝堂动向、父兄密议、甚至皇室传闻。而这些碎片信息，经由训练有素的侍女记录整理，最终汇聚到她手中，再呈报给薛宜人，乃至直达贾琏案前。
届时，他便可未卜先知，运筹帷幄。
想到此处，姜云忽然觉得肩头沉重，却又莫名兴奋。她仰头饮下一小口，酒液滑喉，暖意直抵丹田，胆气也壮了几分。
“奴婢明白了。”她放下玉杯，正色道：“往后凡是有贵客登门，奴婢都会安排专人记档，按姓名、府邸、随从、言行、情绪四项记录，晚间汇总成册，绝不遗漏。”
贾琏满意点头：“很好。但切记，不可操之过急。要润物细无声，让她们觉得这里是避世桃源，而非探听消息之所。越是自然，越有效果。”
“是。”
话音刚落，龄官与万绮云已演奏完毕，双双上前请功。贾琏笑着让她们近前，一手搂住一个，在脸颊各亲一口：“你们两个，一个嗓子勾魂，一个笛音摄魄，合在一起，简直是天生一对。不如以后多排些双人曲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