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棋(第3页)
想通这点,他半蹲下来,捧起男孩的脸。
男孩眼中充满惊喜,他瞪大双眼,满心欢喜地任凭棋左右打量,揣摩物件般将他的头颅缓缓转动。
“的确是我的。”他终于说出这句话。
“那你是不是可以唔……”
他的嘴被粗暴地捂住。
棋的掌心按在他的唇部,手指用力地挤压着他的脸颊。
他的眼神清亮而冰冷,像湖泊中生锈了的死月光。
他的发丝是浅色,几近雪白,身上其他毛发也是如此,是人群中夺目地存在。
“你,的确是我的,第一个成功品。”
男孩无法回应他,只是在喉咙里呜咽两声。
他如一尾落到空气中的鱼,惯来活在鱼缸当中,只能在窒息当中紧紧攥住鱼缸外壁,谨防自己永远落尽无尽的空气当中。
虽然心生恐惧,却也只能紧紧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好让自己活下来。
“但好可惜,你对我来说,并不是唯一的那一个。你离我太远了,太讨人嫌,太自私,太无趣。”
“你既然想要去远方,还要我在原地为你等待吗?”
“你既然要我原地等待,还要我无所作为地允许你走向那场不可控的未来吗?那对你实在太残忍,我不会这样做的。”
他将已经窒息了的男孩推开,拍了拍手中不存在的灰尘,起身想继续走着,不料自己的衣角又被人牵住。
“阿棋,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是来拯救我的吗?”
……又来了。
处理琐事的同时,他不经意想起了那个身影。
他长得漂亮,很聪明,也有聪明人的缺点。但他身边总有一群人,他很难用自己喜欢的身份走到他的身前。
不是没试过,只是容易死,他还想徐徐图之。
上天给了他机会,他重新见到了素白纸张般的他,而他过往的身边的人也大多面目全非,不复当年。
当年这个词,有些久远了,那就用十年前吧。
不知道什么原因,时间成了他们的计时工具,却无法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所以他还是十年前的他,他也是十年前的他。
如果某一天,他也能仰望救世主般地望向他,会是什么场景呢?
很期待。
“不过我记得你们一直对【皇骑】不太对付,是有什么要紧过节吗?”江黎问。
“单纯看不惯。”韩月时耸肩。
“但如果一定要说,有个叫白棋的人,害死了之前一个朋友的……朋友——有点绕你将就着听——后来进了【皇骑】。”
“当时觉得【皇骑】连那种货色都会收,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来二去就看起来有仇了。”
韩月时说得轻松,江黎往深处猜了几分,没细说。
“那【皇骑】他们怎么还有这样的规模?”
“……【怀表】没了,我们也不是斗战胜佛,没心情闹腾。”
“况且,”韩月时有些不悦,但鉴于事实如此,只好如实说道,“不是还有【风巡】吗?”
“倒是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想了点事情,就想多知道点,顺嘴就问了。”江黎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