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棋(第1页)
棋在入睡前挣扎片刻,最后的意识还是敌不过困意来袭。
他只能放下先前所想,进了梦乡。
这场梦于他并不安宁,但也是难得忘记白天种种累赘思绪的时刻。
“真睡了?”
“嗯,”韩月时摘下眼镜,目光灼灼,“睡死了,我说过相信我。”
“他就是白骑士?看着不太像。”江黎的目光重新望向两人跟前的平台,“实力不够,分身还是傀儡吗?”
眼前的少年安恬地躺在床上,没有丝毫老谋深算过的痕迹。
“嗤,不太像吗?”韩月时没多纠结,“他这种人当然会重新找幅你不认得的皮囊来接近你,要是被你认出来了,弄得多尴尬。”
“但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他回来找你?特意挑了这么个好地方,真是难得啊。”
江黎迟疑良久,却没有开口,而是用一种自己很陌生地口吻反问道:“我失忆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失忆前……”韩月时噤了声,一时不该怎么回答。
但这是她第二次从江黎口中,听见“失忆”二字。
“不用太全面,就说说你的印象就好。”怕韩月时心里有负担,江黎补了一句。
“哦,”韩月时意识到自己“哦”了声后,只好继续沿着话说,“挺厉害的人吧,比我差点。”
“只是比你差点吗?”江黎倒是有些意外了。
他能猜出先前他们之前可能的亲近关系,但能有这样的实力,那是不敢想的。
“是啊,”韩月时理所当然答,“我是那种跟小智障一起作伴的人吗?”
“……”还真不像。
“除了这个点的话,你在其他人眼里……算得上是个挺厉害的人吧。”
“有多厉害?”江黎回想自己记忆中简单而平凡寻常的前半生,想象不出这种所谓的“厉害”,更多的还是种新奇。
“怎么说呢……大概相当于是某个区域的元首那种级别?”韩月时歪头瞧着他,“跟你现在可能不太像,但还是你。在这方面,我不会错。”
“这么厉害吗?”江黎见她的反应,嘴角不经意上扬,但很快被意识到,便重新压了下去。
“的确,所以厉害的黎哥,能不能把你诱捕白骑士的具体原理仔细说一说呢?”
倒不是韩月时想不到,但她的确更想知道,为什么江黎会想到这样的办法。
“白骑士的话……在第一个副本,他自然算是跟我结仇了。”江黎摊摊手,慢慢说着,“后面因为2620和你们的原因,他和五不言都没有机会接触。”
“在【离】里面,我知道他和严冰在一起——我在副本里面能留意到——严冰自然不必多说,在我的第二个副本,他的朋友因为我而死,那样的人如果睚眦必报的话,必定会想尽办法。”
“有人给过他们‘不太聪明’的类似评价,如果是被利用的话,目标的确不应该是其他人。”
“欠债还钱,欠命偿命,的确是很简单的关系,复杂起来也只是个人选择不同。”
江黎手中缠着一条细链子,上面坠了颗灰色的宝石,是韩月时拿给他的,说是个道具。
他自然收下。
眼下,他的指尖摩挲着链条的一断,在指腹留下不深不浅的压痕。
“像严冰这种的,当然是相对干脆点,直接想让我死。”
“五不言……或者是白骑士,或者二者都有,他们如果作为【皇骑】这种大型科曼达的一员,甚至是重要的一员,明面上做出因私泄愤的行为,实在是不太体面了。”
“上次是想借刀杀人,那他必然还会有所行动——如果他如我们所料还活着。”
白骑士还活着的话。
那其他人是否也还有机会活下来呢?
不会的,这种事情,就算有机会,也该是要付出极大代价……她不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