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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守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自己十一年来的学习水平,带给他一种做梦都想象都想不到的,极其磨人、漫长、荒唐无比的被掌控的体验……
他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虞守自始至终衣着整齐。除了被掉的领带。那双戴着昂贵腕表的手,将他一次次推向失控的边缘,又一次次猛然将他拉回。
最后他实在撑不住了,意识在极乐的漩涡中浮沉,理智完全宕机:“我……我那边只过了两年……你这里十一年……你没发现时间对不上吗……呃!”
他记得自己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说:“二十五……我本来就二十五……我只活了这么多年……臭小子!你小时候……嗯……我二十二……”
浴室那边隐约的水声忽然停了。门推开,虞守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浴袍,走到床边问:“饿吗?”
“虞守。”明浔开口时才发现声线有点哑,然后怒气迟来地上涌,“靠!臭小子……”
恍惚间又像回到了十八岁一样。
然而二十九岁的虞守无比淡定,俯下身,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
“多来几次就习惯了。”虞守说,“而且据说,一般都人都是先抗拒,然后……上瘾。”
明浔咬牙:“……我不喜欢。”
“以前你也是这么说的。”虞守说,“就像你说你不喜欢口,但最后还是……”
明浔看着他,不说话。
僵持数秒。
“所以那也是因为我逼你……”虞守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微黯。
明浔轻咳一声:“咳……倒也不全是。”再看向虞守时,神情认真了些,“只是,虞守,如果我是贪图这些重欲的人,这些年就不会选择一直单身。你自以为聪明绝顶,难道这也猜不到?”
虞守呼吸一滞。
不是想不到,是不敢信。
他吞咽几下,开口时声音仍有些紧绷:“所以……我们分开之后,追你的人的确很多。”
“是。”明浔答得干脆,“但追得那么傻的,从过去到现在,都只有你一个。”
“……”虞守沉默片刻,俯下身来又想要抱他,“自己能走吗?”
明浔没让,抓着他胳膊站起来:“少来,说得好像你把我怎么了似的。”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度适宜的水,是熟悉的桂花香味。
明浔躺进去,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上来,缓解了肌肉的酸涩。
虞守在浴缸边沿坐下,自告奋勇地替他擦洗。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胸口,腰腹……
热水蒸腾起氤氲的雾气,模糊了男人冷峻的侧脸轮廓。
这张脸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成熟,锋利,带着久居上位的疏离,可此刻为他擦拭身体的动作,却又矛盾地温柔。
是独一份的温柔。
等候了十一年的温柔。
鬼使神差地,明浔轻轻开口问:“虞守……你……恨我吗?”
虞守没有抬眼,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声音平淡无波:“你觉得呢?”
“所以昨晚……”明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是……惩罚?报复?”
他还以为虞守会像记忆中那个十八岁的少年一样,用最直接的方式发泄恨意,或啃咬,或撕扯,耳鬓厮磨,天雷勾地火。
可昨晚……虞守选择用另一种方式,将他反复送上巅峰,自己却始终冷静,衣衫完整。
虞守几乎没犹豫。
“是挺恨的。”
得到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虞守又反过来问他:“你当时非要假装喜欢上别人和我分手,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让我恨你?”
明浔眼帘颤了颤,没否认。虽然说不曾后悔是假的,但这的确是他在当时的情境中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案。
“但是……”虞守注视着他,“你好像忽略了,恨你需要想起你。而每次想起你,都让我……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