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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有问题!王子阔不死心,又问:“可是……鸣哥,最近你走路都不搭着虞哥了诶?以前你俩不老是勾肩搭背的吗?”
明浔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才看向王子阔慢悠悠道:“难道你和他关系不好吗?你怎么不搭他。”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人又不是拐杖,不是生来就给别人搭的。”
王子阔算是一次体会这张嘴巴的攻击性,顿时哑巴了,好半天才小声嘀咕:“我……我哪敢啊……”他偷偷瞟一眼旁边脸色更冷的虞守,缩缩脖子,彻底不敢说话了。
饭后回到教室,明浔困得倒在桌子上。
虞守就静静坐在旁边,看着他后脑勺上那些不听话翘起的发丝,看着他因为疲倦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手指在桌下反复蜷缩又松开,挣扎再三,什么也没做。
明浔趴着一动不动,却没能完全睡着。
半梦半醒间,他一直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能闻到空气中,虞守身上那股由自己赋予的、跨越八年时光仍挥之不去的桂花香气……
这味道仿佛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在中央,一边是理智在反复提醒,要逃离、要纠正这偏离轨道的一切;另一边……却是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
午后的教室,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上午休,头顶的老旧吊扇吱呀作响,搅动着凝滞的空气。
忽地额角微微抽痛,让明浔从短暂而不安稳的小憩中醒来。他伸手进桌肚想拿水杯,却意外地碰到了两个冰凉光滑的塑料瓶。
带着些许疑惑,他将那两瓶东西拿了出来。
……是崭新的沐浴露和洗发露,瓶贴上印着精致的桂花图案,甚至就是八年前那个牌子,同样的牌子同样的味道,清淡雅致的桂花香气,隐隐从密封的瓶口逸散出来。
——这东西的来历,除了身边的虞守,不会有别人。
只是一点小东西而已,如果他选择拒绝,虞守会不会做出更激烈、更不可控的事情?那他这些天的“冷处理”,试图让虞守自己知难而退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想了想,他决定遵循这段时间的“摆烂”方针,默默将东西塞回了桌肚深处,没有声张,也没有去看旁边那个貌似在闭目养神的身影。
晚上洗澡时,氤氲的水汽中,包裹着无数回忆的桂花香被释放,在别墅的浴室里弥漫开来。
明浔站在花洒下,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
翌日早晨,明浔还没走到自己座位上,前排的王子阔就用力吸了吸鼻子,像只发现新大陆的狗狗,圆脸上满是惊奇:“鸣哥!你换洗发水了还是沐浴露了?甜甜的,好像是……桂花味?”
他这一嗓子不算小,还有股子八卦意味,立刻引得旁边几个同学也看了过来。
“鸣哥,有情况啊!”有人贼兮兮地笑。
明浔的家世样貌都是顶尖的出众,刚转学过来就轰动全校。后来几次大考的亮眼成绩,又给他镀上一层璀璨光环。
他的光环实在太多、太过灼目,叫人只敢远观。暗地里倾慕他的人能排满整条走廊,可真敢上前搭话、表露心意的,至今一个都没有。
于是乎他的感情动向,堪称八卦头版的明星,一句猜测就勾得人心痒痒。吃包子的同学不吃了,闲聊的同学不聊了,越来越多的眼睛看过来。
“哎,等等。”王子阔忽然一皱眉,两指托住下巴,“我怎么感觉这味道有点熟悉……”
“鼻子这么灵,奖励你闻个够?”明浔笑得散漫,说着还撞了下王子阔的肩膀,然后才到自己位置上放下书包,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是家人给换的,别瞎想。”
家人……
这在旁人听来温暖又亲昵的词,却像一道无形的警戒线,将身侧之人圈在某个界限之外。
虞守握着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他低下头,额前柔软的黑发垂下来,遮住眼底翻涌的晦暗。
第46章示好他是认真的。
午后的教室,阳光斜照。
陈文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若在正讲台那边和一群男生说笑的“易筝鸣”,以及身后独自一人、气压低得能冻死蚊子的虞守之间来回。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前段时间,“易筝鸣”那胳膊就跟长在虞守肩膀上似的。可现在?连两人桌子上的东西都刻意保持着距离。
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能……和同性恋有关吧?那也太离奇、太小众了,他万万不觉得那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陈文龙冥思苦想。
不是那种原因,那是什么能让两个之前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兄弟突然变得这么别扭?
等等!如果是关于某个女孩儿的感情问题!那不就是典型的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吗?!
课间,他神秘兮兮地把王子阔拉到走廊角落:“你有没有觉得易筝鸣和虞守最近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