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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唰的闭上眼。
“你是精神类灾厄!”
她的脑神经在极度颤抖,心脏涌出的血液在飞速逆流,四肢末梢的血液往上冲击,令她此刻的脸色变得青红。
尤其是在那对视的一刹,她感受到了某种恐怖的脉冲力量正暴力冲刷她的灵魂。
羊偏了偏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精神类灾厄?是和人类学的词吧。他们总喜欢在第一次发现新鲜事物时,给事物下一个自以为贴切的定义。但很遗憾,这个定义于我而言,并不准确。】
它轻微摇晃了一下脑袋,继续说道:
【这场浩大的淬炼试验久久得不到令他们满意的结果,参与计划的一些人往往选择在寿命将尽前赌一把,他们疯狂的把自己一辈子的筹码都压了进去,像在人世间最普通而劣等的赌马场里,那群赤红着眼盯着马的赌马徒一样,赢得盆满钵满,又或者倾家荡产,只在一念之间……】
羊眯着眼睛。
【你是这样的赌徒吗?】
“如果我是赌徒,你觉得我想要赌什么?”阿尔米亚轻嗤一声。
【赌荣誉,赌自由,又或者赌一场滔天的权力。】
羊往上勾起的嘴角总是那么具有轻讽意味,阿尔米亚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把它撕成碎片的欲望。
当初是错怪海东青了,这只羊是如此的狡诈且邪恶,善用无害的表面伪装自己。
【那群家伙在赌场里搭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赌盘,你知道他们的赌注吧。】
“不要把你那难看的眼珠子对着我。”阿尔米亚撇开脸,她总觉得这只羊用某种密法迷惑她的神经。
羊似乎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赌注是什么,不就是成神。”阿尔米亚舔了一下干裂的嘴皮,“毕竟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好吧,谜底很简单。但与那群赌马徒不同的是,他们选择亲身下场,做那劣等马室内的一匹暴躁又狂怒的马。
他们短暂的抵达终点,成为了接近神的人类,后续又因怪异不可控的各种因素畸变,变成了一座座石柱。】
羊的影子愈发透明了。
【他们似乎成为了比灾厄还要令人类恐惧的东西,于是一些强大的卫道士联手起来,把他们镇压在德里克教堂之下。】
“那你又为何也在那个教堂?”
【我的体内也有一个神父的灵魂,但过去的光阴太久,他还没来得及醒来,意识就永远丧失在了无尽的时间,而我是他手底下一个可怜无助的灾厄试验品,在这段时间,我苏醒了。】
它苏醒了,与那些神父不同,它的意识并没有被束缚在雕像里,于是它来到了遥远的北方的一个村镇,在那里当了很长一段时间湖泊,一座平静又美丽的名为杜莎的湖泊。
阿尔米亚看着面前那个半透明的影子,开门见山:“你的目的。”
阿尔米亚不相信这只曾经鬼话连篇的羊会主动吐露真相,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来到这,不可能只是想告诉她这样一件事情。
【你不是猜到了吗?我想让你毁灭那些石像。】
山羊特有的竖瞳眨也不眨盯着她。
【那些石像可不止在德里克教堂存在。】
“我没有帮助灾厄解决邪恶神父的义务。”
羊听了她的话也不恼,嘴角微扬,平静道来:
【但这群神父觊觎你的血肉。】
阿尔米亚不打算轻信它的话,迄今为止,她与神国那群家伙最大的矛盾就是那些预言。
“你在我这的信用度太低,比起那些还没有找上我的神父,你更怀疑你想让我葬身那个教堂。”
阿尔米亚拍拍手,微笑道:“您什么时候去见提苏?”
【巫厄预言,你会早夭。】
羊说了这样一句话,它的身影已经淡化到接近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在空气中。
在用本体藏下事物的那一刻,它就注定要迎接死亡。
阿尔米亚缓缓收起脸上的一切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