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第2页)
沈让皱了皱眉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冷漠地询问:“你有什么事?”
突如其来地询问嘉宁懵了,方才她一路闪躲跟着过来,她设想过各种场景,或喜或悲,但是她没有想到沈让会冷冷地问她有什么事情,还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让哥哥,我来找你是想问清楚,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嘉宁的声音不加掩藏,不是刻意压低的粗嗓音,配上她委屈的神情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沈让眉头都快要皱成一团了,嘉宁落在他眼里只当是个娘们兮兮的软弱小斯。
这是谁?他妹妹欠下的风流债吗?信里没写她以沈让的身份与那个下人小斯有了私情。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嘉宁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有人往这边走,顾不上别的,拉着沈让躲进屋里。
“有人来了,不能让别人瞧见我。”
环顾四周,唯有床下可以藏人,嘉宁不顾灰尘钻了进去。
沈让来不及反应,就瞧见韶千忆领着嬷嬷往这边走。
“让儿,在门口傻站干什么?”韶千忆在离他还有一米的距离停下,温和地询问他。
“哦,屋里闷热,我出来透透气。”沈让心虚地望了一眼床底,嘉宁躲的很好,一点也看不出来床下藏人。
“怕你饿着,给你送过来些点心,都是建阳的特色你不曾吃过,快尝尝。”
嬷嬷手中果然提着一个食盒,她是府里的老人,是韶千忆陪嫁过来的,所以韶千忆在她面前说话也不避讳。
“劳娘费心。”沈让堵在门口,根本没有让她们进去的意思。
韶千忆自顾自的走进去,未免被察觉到异样,沈让只好侧身让她进去。
“让儿,你坐,陪娘说说话。”韶千忆来到红木桌前坐下,示意嬷嬷放下食盒,端出一碟又一碟的点心,很快摆满了桌子。
白色瓷盘上绿豆糕诱人的金黄,桃花酥娇艳的粉色,刚刚出炉的红枣糕香甜诱人。嬷嬷放下点心后,就去门外守着。
沈让瞄了眼床底,没有声张,陪着韶千忆坐下。
“让儿,一别多年,让娘好好看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韶千忆望着他的眼神带着无穷无尽的思念与心疼,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孽让自己两个可怜的孩子,一个背井离乡独自打拼,一个今生今世都不能堂堂正正的做自己,只能顶替别人活着,情到深处潸然泪下。
“娘,别哭。儿子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沈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给予安慰。
韶千忆拿出一块手帕擦干泪痕,一开口眼泪又不自觉落下:“是呀,你平安回来了。苒儿可怎么办,都怪你爹非要剿匪,惹出这么多破事,在老皇帝面前得了脸给你弄了个这么个破婚事。”
“娘。妹妹那边我都安排好了,这些年儿子也在外面闯出些名堂。以后让妹妹过去接替我。名字叫张望秋,是边关的一个皮草商人,妹妹的名字莫再提了。”
“我知道,我知道,可怜了苒儿了”
母子二人哭哭啼啼,又寒暄了一阵,韶千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让儿,你好好休息。今个你回来,娘亲自下厨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韶千忆轻轻擦干眼角的泪痕,平复好神色,恢复那副旁人眼中雍容华贵地贵妇人模样。
沈让目送着她离开,直到那扇门缓缓合拢,脚步声渐远。
“出来吧。”
嘉宁从床底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所以,你才是沈让对吗?”
迎着她悲伤的眼睛,沈让虽有疑惑但是点点头,“我是,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也不愿意牵连你,你走吧,我就当你从来没有来过。”
沈让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不管是谁,哪怕是路边无权无势的乞丐只要知道这件事情,那就是对沈家多了个隐患,必须铲除。
这件事情,他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哪怕是他娘也不会知道。
“她在哪?”嘉宁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继续发问。
“不关你的事!”沈让话语冰冷,好像冰锥一般扎进嘉宁的心里。
嘉宁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感,刚才一恍惚,她将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当做了她认识的沈让,深深呼出一口气。
不,如今这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一个,他才是真正的沈让。而她要找到的是沈苒,真正的沈让回来了,那她呢?
“我问你,她在哪?”嘉宁目光中全是寒意,直愣愣地盯着沈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