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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外套虽然属于江山,但也是他凭本事留下来的,留下心爱女孩的信物,怎么能叫偷呢?
顶多有点不厚道。
更不厚道的是,现在被江山发现了,他还不想还回去。
江山见祝濛嘴唇绷成一条直线,白皙的俊脸浮现出丝丝缕缕的红,可手依然紧紧拽着她那条价值不超过两百块钱的便宜外套,脑袋里的问号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这外套这么珍贵?
可这线又不是金织的,材料也只是普通的聚酯纤维啊?
祝濛全身上下的衣服配饰,哪怕只是那条不见人的薄裤衩子,都比这个贵吧?
至于抱着她外套不放吗?
“……抱歉。”祝濛纠结半天,只能挤出一句语焉不详的道歉。
他这样遮遮掩掩,被发现了还死猪不怕开水烫,江山简直是纳了闷,好奇心一上来,肚子的疼痛都退避三舍。
她稍稍歪了下头:“祝总,这外套对您而言,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祝濛垂下眼眸,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颤抖。
……这外套对他来说,确实意义重大。
如果不是有这个令他安心的气息萦绕在身边,就他这皮肤饥渴症发作的频率,他很可能会疯掉的。
但老老实实和盘托出的话,会被江山当成变态吧?
毕竟对一个才认识一个多星期的人说,“我喜欢你身上那股气息很久了,还想和你有更深一步的肢体接触”,怎么听都很奇怪啊!
祝濛好几次欲言又止,白皙的额头渗出薄薄一层汗,跟远山蒙的雾一样,叫江山看不透。
他这会儿怎么跟锯嘴葫芦似的?
明明他怼徐清的时候,嘴皮子还挺利索来着。
江山不算是个没耐心的人,但静静等了两分多钟,她一个字也没听到,耐心基本到了极限。
“您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不喜欢勉强人。”
祝濛表面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清冷样儿,看起来和平时冷静沉稳的祝总没什么区别,心里却不自主乱成毫无头绪的毛线团。
这其实是个坦诚相见的好机会。
江山难得对他感了兴趣,而对一个人有探究欲,正是两个人相处下去的关键。
他平日里那么会把握商机,比嗅见血就摇着尾巴追击的鲨鱼还敏锐,怎么这回的天赐良机,就没把握住呢?
情绪一焦虑,身上的难受更加明显。
祝濛恨不得把衣服全部脱下来,用力将又痒又烫的身子挠个遍。
可当着江山的面脱衣服到一丝不露,哪怕只是脱个上衣,也绝对会被当成变态的……他不可以这么做。
“唔!”
祝濛忍了又忍,嗓子还是背叛了他。
江山耳尖一动,觉得这人的喘息还真是有点绝。
低沉又隐忍。
可他喘鸡毛啊?
她怀着一肚子好奇和祝濛友好沟通,祝濛不愿意说出实情,她出于友善,也没有勉强,这件事不就到此为止了吗?
好端端的,他哼哼啥啊?
车窗外的建筑物,随着汽车行驶一个接一个闪过,跟一帧一帧放映的电影一样。
后排车厢只有两个活物,江山实在是不理解另一个活物的所作所为,干脆把目光放在祝濛身上,看他还要搞什么幺蛾子。
祝濛羞于她的直白,又恼于自己的沉闷,眼睛临阵脱逃,往窗外看去。
啊,快要到江山住的小区了。
说?还是不说?这真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