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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她怎么就答应,让他住下来了?
手机突然一阵震动,江山正处于神游天外的情况,没有在意来电人是谁,直接就接了。
江母的声音从听筒里头钻了出来:“小山呀,让你看那个机票诶,你看了吗?”
……什么机票?
“哎哟,就说你贵人多忘事呢,机票呀,你表哥的机票,他今晚的航班,落地好像得凌晨了,也可能是早上。”
江母絮絮叨叨:“唉,陈峰这孩子,出去玩,这攻略做得也太潦草了,怎么就没订到今天晚上的酒店呢?万一提前落地了,这大半夜的,连个地方都没得去……”
江山心里突然一咯噔。
陈峰没地方去,这s市的酒店又天天爆满,没有预约,绝对没空房。
那他岂不是,得来出租屋跟她挤?
孤女寡男,在她这不到五十平的小小出租屋,共处一室,这也太……
江山一焦虑起来就容易无意识憋气,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胸口已经发闷了,她抬起头,想把这口闷气呼出来,正好看到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务的祝濛。
他换了一身短袖睡衣,明明是很简单的款式,但穿在他身上,江山就感觉那健美的腹肌和胸肌隔了层布,更神圣了。
可能是察觉到江山的目光,祝濛微微歪了歪头。
像是在用肢体语言说:“怎么了?”
江山心里像是一大片被风吹过的芦苇荡,软绵绵的,一时间都忘记回江母的话了,只心飘飘地听江母絮叨。
“小山啊,实在不行,就让小峰跟你挤一挤吧,你那个出租屋虽然小了一点,但应个急还是没问题的,给你表哥买个铺盖,让小伙子睡一觉就行。”
“……不太方便吧?”
江母“嘿”一声拔高嗓门:“哎哟,那是你哥哥,你亲表哥呀,一家人,哪有什么不方便的?”
江山看了眼低下头敲键盘,对此事一无所知的祝濛,决定拉他当个垫背的。
“我和别人合租呢,我室友不同意。”
“……合租?你不是一个人住吗?”江母一直细水长流的声音,突然间变成了泄洪的瀑布,“谁跟你合租?女的男的?多大了?长什么样?小山我跟你说,现在社会上坏人很多,你不要跟别人一起住……”
江山听着母亲絮絮叨叨,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可否认,她讨厌母亲身体力行的面子工程,为了不在亲戚面前落口舌,总是很照顾她们小家以外的人,甚至不惜牺牲她的利益,只为考虑来s市旅游的表哥。
但她实在割舍不了自己和母亲的亲情。
一来,是她们的确有深深的母女血脉,二来,母亲的絮叨也的确藏着对她的爱。
比单纯的爱,和单纯的恨,更刻骨铭心的,是爱恨交织。
“你说话呀,到底是什么人和你合租?”
母亲那头不依不饶,江山本来也没想隐瞒,可盯着面无表情敲键盘的祝濛,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
默默移开落在祝濛身上的目光,江山转向窗户,假装远眺放松眼睛。
“……一个同事。”
第19章第19章祝濛以仰视的姿态,发出……
祝濛敲键盘的手一顿。
虽然江山站在阳台外,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两个人看上去很远,但这个屋子,到底也只有四五十平方米。
虽然江山没开外放,他听不到对面那个人说了什么,但江山说话的声音没收敛。
她说了什么,他听得到。
在听到“合租”两个字的时候,祝濛眼睛还盯着笔记本的屏幕,耳朵却不自觉竖了起来,注意力也往江山那儿飘。
在和房东沟通租房事宜的时候,他特地了解过,楼上之前确实是空的。
和江山合租的,只有他一个人。
江山在和她的家人提起他……唔,是在说他什么?
祝濛精神高度紧绷,心中的期待随着客厅挂钟上秒针的推进,渐渐堆成一座小山,直到江山那句闷闷的“一个同事”传入耳朵,膨胀起来的内心,又像是被真空泵抽干的包装,一下子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