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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的夜色与室内明亮的灯光辉映。
蔺惟之安置好醉酒的人:“在这呆着,哪都不许去,能听懂吗?”
阮栀抱着被子躺在松软的大床上,他眨着眼,一张脸红扑扑的:“天都黑了,我才不会乱跑。”
“好,你自己说的不会乱跑。听话,乖乖睡觉。”蔺惟之摸着对方滚烫的脸,“难受吗?”
阮栀主动去贴对方的手,他晃着脑袋,困倦地闭上眼:“哥哥,我好困。”
“给你留一盏灯,睡吧。”
“哥哥不陪我睡吗?”阮栀扯住对方的袖口不让人走。
“不是说要乖吗?”蔺惟之放轻语气,明明还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表情,却能让人看出他在耐着性子哄对面难缠的醉鬼,“睡吧,我在这陪你。”
“好哦哥哥,喜欢你。”阮栀朝他扬起笑,他粘人地抱紧对方左手,慢腾腾地沉入梦乡。
安静的室内,蔺惟之沉默地注视对方的睡颜,他一直等到阮栀睡熟,才动作小心地抽出被对方紧抓着的手。
转身离开内间的人面容冷肃,他含着怒意的脚步被厚实的地毯吸走,等看到等候在外间的一群人,蔺惟之捋了捋被抓出褶皱的袖口,坐上沙发主位:“谁先说。”
林一循率先站出来:“会长,今晚的事我的确是完全不知情的,我保证绝不会有第二次。”
“再有第二次,我想林总应该不介意换个继承人。”蔺惟之轻飘飘地撂下这句话,他看人的目光掺杂着寒意,“自己的地盘都管不住人,你能做成什么?”
林一循脸色倏地苍白,他没反驳,只回道:“您说的是。”
第38章阮栀&蔺惟之篇①月亮灯
惨白的灯光笼罩每一个人,在窗外横冲直撞的夜风发出尖利刺耳的呼啸,一如众人忐忑的心。
总统套房外间的气氛紧张,持枪的黑衣保镖把守着进出口。
顶着仿佛要片下他们血肉的冷酷视线,有人在林一循之后开口:“会长,我绝对没有不该有的心思。”
说话的人言辞恳切,字字掷地有声:“我要是知道今晚的游戏有问题,我是绝对不会参与的。”
“游戏是谁提出要玩的?”蔺惟之目光扫过众人,他话音里情绪难辨。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嘴唇嗫嚅,下定决心般高声道:“是商容,是他的人最先提出来的,今晚的事一定是他指使,跟我无关。”
“商容?”蔺惟之念着对方的名字,他语调平稳,目光转向斜对面倚着墙的红发青年,“你怎么说?”
“什么我怎么说,会长,你认真的?先不说他根本没事,就几杯酒而已,里面又没放什么东西,再说我们有谁碰他了吗?根本碰都没碰他一下好吧!就这样,你要问责我们?”商容不可思议。
“你们灌醉他,是想干什么?”蔺惟之没接对方的话,继续下一个问题。
商容面色僵硬一瞬,说出口的话别别扭扭:“没打算干什么,就是捉弄捉弄他而已。”
“捉弄他?”蔺惟之轻笑,他食指敲在袖口的宝石袖扣上,细微的“嗒嗒”声响缓慢落进每个人耳里。
他们垂着眼,听着前方属于蔺惟之不紧不慢的声调。
蔺惟之在说:“商容你是小学生吗?你是不喜欢他捉弄他,还是你对他感兴趣,想引起他的注意?”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你就真没一点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他不是你的人吗?”
“希望你记住这句话,在场的其他人也是,别把手伸到不该伸的人身上。”蔺惟之接过保镖递来的枪,对准商容的右腿利索开了一枪,“废你一条腿,让你长个记性,你小叔那,我会给他一个交待。”
触目惊心的血洞往外汩汩淌着血,商容脸色惨白,疼得冷汗直往外冒,他攥紧双手,心里满是不忿,但直到最后他也没敢表露出来。
保镖接收到指令上前搀扶起商容,送人去医治。
一瘸一拐的人被保镖拖着迈出门槛。
“蔺惟之……”商容眼里涌动着灼人的恨意,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
殷红的血淌了一地,鲜红的刺人眼球。
在这近乎死寂的氛围里,蔺惟之身体微微后仰,他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意味:“其他人呢?”
“啪啪!”
有人颤抖着对准自己的脸扇了两巴掌:“会长,我绝对没有觊觎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