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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响(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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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恐慌和孤寂铺天盖地压在这样小的身躯之上,可她何错之有?

一锤定音迫害一家以致家破人亡的朝官背后可能也是一个圆满的家庭,但沐浴在痛苦中的人耗尽一生心力誓要对方也定在自己手上落得个七零八落的下场,她又错了吗?

今日过去,世界上是否多断明一件血仇的对错尚且不知,

但肯定的是,

又多出了一个孑然一身的苦命人。

心中唏嘘,

夏怀夕不忍再看,偏过头去。

却瞧见十步开外的马车边,冰如僵硬地直立着,双臂因为攥拳过度地用力而不住地颤抖。

许是山头的风沙吹迷了眼,

她双眼通红,泪珠从眼睫之上滚落。

今日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如同昨日重现般一幕幕堆叠着八年前的画面闪现在自己眼前。那万家孤女瘦小的身影和哀嚎的嗓音如同旁观着文和二年的自己。

冰如一瞬间眼前有些恍惚,心中像被挖出一片血肉般空洞。仇者快意最上心头的这一刻分明就这样如期地发生在自己面前,唇角却连提起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为什么呢?这不是自己这八年来做梦都想要的结局吗?

冰如绞尽脑汁地诘问自己,疲惫地闭上发痛的眼睛。

夏怀夕眼见着人顷刻之间直挺挺地倒下去,毫无意识地摔落在地。

“如何了?”夏怀夕瞧见郎中出门来,第一时间问。

“姑娘背后的伤口虽简单处理,但匪贼刀具,入体内的刀沿难免锈迹或其他赃物侵染,略有感染之状。加之风寒入身,忧虑过深,一时间急火攻心,这才昏厥过去。”

“鄙人已将姑娘的伤口重新处理过,现下已无大碍。所开退热之药按方煎煮,静养几日便可无恙。”

夏怀夕点点头:“多谢。”

待人走后,钟廷璋见人在门口张望着仍没有离开的意思,有些奇怪:“你找她有事?”

夏怀夕一脸“废话”的表情回头看他。

“是找她有事,我也找你有事。”她了当地牵起钟廷璋的手腕,趁人还没反应便一把将人拽进屋内。

“四殿下那日拿走我一根红线,可有发现什么端倪?”

钟廷璋被问住。

那日将红线拿回府中后,他泡过剪过烧过,找人验过,甚至给下人绑过。最后确认这就是一根普通的、没有任何异样的普通红线。

“既然我足够坦诚,给殿下吃下了这颗定心丸。殿下是否也应该信守承诺,同我履行约定?”

“择日不如撞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夏怀夕将他往屋内推走几步,“眼下冰如恰好昏迷,我们就把这红线一牵了事!”

见夏怀夕利落地从发间又拆下一根红线,说时便要牵过钟廷璋的手往腕间系去。

他还是有些慌乱地抽出手背到身后:“等一下!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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