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斯巴达落幕擒列奥尼达下(第1页)
此刻的战场中央,刑天和列奥尼达的厮杀之地,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其他局部的厮杀都成了背景。
刑天那如同山岳般雄壮的身躯,与列奥尼达精悍如猎豹的体魄形成了鲜明对比。
刑天是标准的重斧重盾。。。
列奥尼达的盾阵在平原边缘迅速铺开,三列重步兵如铜墙铁壁般层层叠叠,最前排的斯巴达战士将巨盾斜插于地,盾沿深深嵌入泥土,盾面覆以生牛皮与青铜包边,在正午烈日下泛着冷硬青灰的光。第二排战士单膝跪地,长矛自盾隙间斜刺而出,矛尖密如荆棘;第三排则立姿持矛,矛杆斜倚肩甲,随时可补位、可轮换、可突刺。五百名精锐弓手被护在阵心,箭囊半满,弦已上紧,却未发一矢——列奥尼达不准他们浪费气力,更不准他们暴露射程。
完颜斜也并未急于合围。他策马缓行于三百步外,身后五千铁骑呈半月弧形散开,马蹄踏起薄尘,却无一人喧哗。这支骑兵并非北狄那种纯粹靠冲撞撕裂敌阵的蛮勇之师,而是经大汉军械监改制后的“玄甲轻骑”:马披半身鳞甲,骑士身着锻压钢片嵌入皮甲的“鱼鳞明光”,腰悬双刃短槊、背负复合反曲弓,鞍侧挂三壶破甲锥。他们不呼喝、不擂鼓、甚至连马嚼子都裹了软革——静得像一片压境的黑云。
“战神刑天,出列。”完颜斜也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铁相击,清晰传至东夷阵前。
刑天应声而出。他未披甲,赤膊上身虬结如老松盘根,胸腹横亘数道陈年旧疤,最深一道自左肩斜贯至右腹,皮肉翻卷如干涸河床;腰间束一条黑蛟筋绞成的宽带,足蹬厚底铁钉靴,手中那柄丈二开山斧非金非铁,斧刃幽蓝泛霜,刃脊上蚀刻着九个扭曲古篆——那是上古巫族失传的“断岳咒文”。他每踏一步,大地微震,脚印边缘竟凝出细碎冰晶,仿佛连地脉都为之畏寒。
列奥尼达瞳孔骤缩。他见过太多悍将,却从未见过一人仅凭气息便让周遭空气凝滞如胶。他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眉骨高耸的脸,灰白短发被汗水浸透,紧贴额角。他抬手,从身旁亲卫手中接过一面青铜圆盾——盾心浮雕赫然是斯巴达雄狮咬噬巨蟒,盾沿铭刻着一行古希腊语:“吾死,即吾生。”
“斯巴达!”列奥尼达暴喝,声震四野。
“嗬——!”两千残兵齐声怒吼,盾牌重重顿地,震得地面浮尘腾起三尺高。这不是溃兵的哀鸣,而是赴死前的战歌。
刑天动了。
他未奔袭,未跃起,只是迈步向前。可那一步跨出,脚下冻土轰然炸裂,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二十步,碎石弹跳如雨。第二步踏落时,他身影已模糊,空气中只余一道撕裂般的音爆——不是快,是空间本身在他足下扭曲、折叠、崩解!第三步,他已在阵前三十步!
列奥尼达瞳孔中映出那柄开山斧劈来的轨迹——没有风声,没有光影,只有一片绝对的“空”。仿佛斧刃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被抹除。这是真正的“断岳”之力,斩的不是血肉,是规则。
“举盾!”列奥尼达嘶吼。
第一排三十面巨盾同时竖起,叠成三层塔盾阵。斧刃斩落。
无声。
盾面未碎,未凹,甚至未颤。但持盾的三十名斯巴达老兵,喉头simultaneously涌出一股腥甜——他们七窍流血,双耳渗出黑血,眼球布满蛛网状血丝。盾后躯体完好,可五脏六腑已尽数移位,肋骨寸寸断裂,脊椎如遭千钧重锤碾压。三十人直挺挺倒下,连哼都没哼一声,死得干净利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印记。
“换盾!矛手前刺!”列奥尼达目眦尽裂,声音已嘶哑如砂纸摩擦。
第二排长矛如毒蛇吐信,近百支矛尖攒刺刑天咽喉、心口、小腹。刑天左手五指张开,迎向矛尖——指尖迸出幽蓝寒气,刹那凝成五枚晶莹剔透的冰棱。冰棱离指疾射,“叮叮叮”脆响连成一线,所有矛尖齐齐冻结、脆裂、坠地。冰棱余势不减,贯穿三名矛手咽喉,钉入后方盾牌,冰晶蔓延,整面盾牌瞬间化作冰雕,咔嚓一声炸成齑粉。
王显在远处看得头皮发麻,低声道:“这哪里是人?分明是座移动的冰煞!”
完颜斜也端坐马上,目光如刀:“刑天之‘断岳’,非力之极,乃势之极。他踏步时引动地脉寒髓,挥斧时截断气机流转。列奥尼达的盾阵再坚,在他面前,不过是纸糊的墙。”
话音未落,刑天已杀入阵中。他不再用斧,改以双拳为器。一拳轰在一名斯巴达勇士胸口,那壮汉铠甲未损,胸膛却向内深深塌陷,背后脊骨凸起如刀锋,整个人如断线木偶倒飞而出,砸倒身后七人。另一拳扫向盾阵侧翼,拳风所及,三面巨盾连同持盾者一同被冻成冰坨,落地即碎,冰碴四溅如刀。
列奥尼达终于动了。他弃盾,抽剑,剑名“赫菲斯托斯之怒”,剑身暗红,似有熔岩在内部缓缓流淌。他未攻刑天,反而斜刺向刑天左侧一名持盾掩护的汉军校尉——那人正是刑天战阵中唯一未被冰寒侵蚀的薄弱点。剑光如赤练,校尉颈血狂喷,尸身尚未倒地,列奥尼达已借其尸体重力拧腰旋身,剑尖划出一道灼热弧光,直取刑天右膝腘窝!
“好眼力!”完颜斜也竟忍不住拍案而赞。
刑天膝盖微屈,避开要害,但剑尖擦过小腿甲胄,“滋啦”一声,赤红剑焰竟将半寸厚的玄铁腿甲烧融出一道焦黑沟壑!刑天闷哼一声,右腿肌肉猛然贲张,冰霜顺着伤口逆流而上,瞬息封住灼伤,可那条腿的动作已明显迟滞半分。
就是此刻!
列奥尼达暴喝:“三百勇士——绞杀阵!”
剩余二百九十名斯巴达精锐如精密机括轰然启动。他们舍弃盾牌,抽出短剑与匕首,以列奥尼达为轴心,瞬间组成一个高速旋转的死亡漩涡。五十人外围持剑疾走,剑尖始终指向刑天腰腹;一百人中圈交错穿插,短剑专削膝踝、割韧带、刺耳目;最后一百人内圈蜷身如球,匕首藏于肘后,只等刑天被外围牵制、中圈撕开空档的刹那,便如毒蜂群涌而上,万刃攒刺!
这是斯巴达失传百年的“弥诺陶洛斯之舞”——以血肉为饵,以纪律为网,以必死之心为刃,专克神将、魔将、真仙级存在。传说当年斯巴达先祖曾以此阵困杀一头泰坦巨兽,七日七夜,血浸山谷。
刑天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他低吼一声,开山斧横扫,斧刃刮过地面,掀起一道三十步长的冰霜裂谷,阻断外围绞杀路径。可中圈战士已如游鱼般滑入冰谷两侧,短剑如毒蛇信子,专刺他关节缝隙。内圈匕首手更是贴地翻滚,寒光如星雨泼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