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相待（第2页）

乔余睁眼看着天花板，微弱的灯光从床头照射过来，将天花板微微照亮，很干净的白色，就像是一双清澈的眼睛，还有一副熟悉的面孔。

熟悉的面孔？

乔余瞬间惊醒，她直接坐起身子，睡意全然不在。

她竟然在天花板上看到了楚然的脸，是她自己的幻觉，她竟然一直都在想楚然？

“怎么可能。”乔彧被自己吓到，她转头，窗帘紧紧拉着，完全看不到外面，自然也看不到外面的月亮。

乔余走到露台上，她坐在椅子，仰头看着月亮，天上还有些云彩，在向着同一个方向飘动，有时候还会将月亮挡着一部分。

今天还是满月，不用望远镜，她都能看到月亮表面的陨石坑，也不知道月亮上是不是真的有玉兔，有没有嫦娥。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也不知道神话故事里面的嫦娥，现在是什么心情。

乔余失眠的时候，总是会望着月亮胡思乱想，从上古时期，想到昨日发生的事情，再批判一下她所知道的历史。

只是如此下来，时间也才过去半个小时而已。

她抬头向左看，正好看到头顶的监控动了一下，下面还闪烁着红光。

察觉到被乔余发现，监控后面的人也不敢继续操纵，而是起身离开，来到乔余的身边。

“睡不着？”乔余看到刚才出现在天花板上的脸，更有些睡不着。

“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乔余没有正面回答，不过这也算是实话实说，她刚刚在想那些神话故事。

“在想什么？”楚然果然在问，她坐在乔余身旁，似乎是想要听她讲话。

乔余看着她的动作，突然就觉得很累，她有些不想继续搪塞楚然，可没有办法，“你看这月亮，今晚是满月，而且天上也没有太多的云，月球上面的陨石坑都清晰可见。”

顺着乔余手指的方向，楚然抬头去看，“所以你是在想嫦娥吗？”

乔余点头，对于楚然瞬间猜到，并没有任何惊讶。

“据说嫦娥很漂亮，我在想她当时吃掉灵药，是什么样的心情。”乔余说道，这件事她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从小时候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她就在想。

楚然刚想说话，这个问题就被乔余自己解答了。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但我倒是觉得嫦娥应该没有后悔，她原本就不是后羿的妻子，她只是她自己。当时正值社会转变，她只是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比如说她所代表的社会体系。”乔余为自己解释，这也是她想这么长时间，才想到的理由。

至于其余的神话故事，她想都是后来人编的，那些人出场的时间，神话故事之中体系的转变，都对应着历史之中社会的转变。

“你说的很对。”楚然坐在一旁，听完了乔余所说的话。

这也是乔余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只是这样的想法，和她之前所说的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是独立清醒，一个却甘愿做别人的附属品，这样矛盾的一个人，楚然也没有拆穿。

乔余也没有改口，她只是转过头望一眼楚然，便继续看着天上的月亮。

因为一个神话故事，暴露了乔余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她原本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正是因为不甘心成为依附于她人的菟丝花，才会出现在楚然的面前。

“你很喜欢这些神话故事吗？”楚然继续问道，这对于楚然是一个好机会，她一直都想要知道乔余的真实身世，而不是那些一看就是被人刻意改变的资料。

她原本只是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现在她想要和乔余坦诚相待，想要知道乔余的内心。

这算是相互了解，改变关系的第一步吗？

“很有意思，也非常值得研究。”乔余没有正面回答，但也算是给出楚然想要的答案。

“确实，我对于神话故事的了解不多，我们虽然活得时间比较长，但也没有那么久，上古时代，可能是我奶奶那一辈的？我也算不明白了。”楚然借着这些神话故事，想要让乔余减轻防备。

可乔余没有继续，只是看着楚然，笑着说道：“那你的年纪很大了啊，这不就是现在网上说的‘老式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