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队1（第2页）

喻言把咖啡挪开，假装在等方诚，拍了第一张照片。

透过褐色的窗户，外面的红绿灯闪烁，两个并肩的女生走上斑马线，喻言拍下了她们的背影。

心里有两个小人在吵架，左边的小人说：你太隐晦了！陆行一看不懂的！

右边的小人说：你太隐晦了！陆行一工作那么忙，不要再让她费脑子了！

是的，她太隐晦了。喻言抿唇，很多人隔着网络像是戴上了面具，但她却像是脱光了衣服，在言行上尤其是。

哪怕是对着她爱的人。但她已经在尽力改正了。

喻言吐了口气，十分生疏地将摄像头切成前置。先是用文件袋挡住整张脸，只露出衣领，看了效果后，又改成露出半张脸，还是不满意……

六分钟后，她发了第二张照片。照片里，她露着鼻尖和嘴巴，上半张脸消失，桌上的袋子里装着不薄的文件，特地露出的衣服是画面主体。

这是她们确认关系那天穿的衣服，陆行一会知道她的心思。

在咖啡厅自拍几分钟对她来说是个考验，手背贴着脸，喻言拿起文件袋快步出去。

*

集训基地在城郊，车开过去要四十分钟。大巴停下时，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车队的旧标识被重新喷过漆，颜色比她记忆里更亮。

喻言下车时，背包有点沉。

方诚没拄拐杖，而是乐呵呵地坐在轮椅上。他剪了短发，看起来比之前利落不少。

“回来得挺准时。”

“怕迟到。”喻言笑着说。

“你以前可不怕。”方诚侧身让她进去，“走，先签字，再体检。”

走廊里贴着新赛季的计划表，密密麻麻，时间被切成一段一段。喻言的目光在“恢复期”“适应期”“拉强度”几个词上停了一下。

不是她熟悉的节奏。

但她能接受。

“不用我说了啊，运动嘛就跟打仗一样，科学进步啊医学进步啊，都是会影响我们的。训练和备赛模式，也跟打仗备战一样，跟着时间在进步的。”

用以前的话调侃，方诚还是细心地跟妈一样。

十分熟悉的语气，喻言笑着应好。

体检结束后，车队开了个不算正式的碰头会。新老队员混在一起，职业经理讲完后，就留下了方平和教练在讲着集训的计划。

他们不是很严肃的人，也只是把文件上有的，拎了些重点出来强调。于是有人开始低声聊天，也有人频频朝她这边看。

“她真回来了？”

“合同都签了。”

“那花鼓呢？听说也在接触。”

“真的假的？花鼓不是早退了吗？”

“救命，你们傻了吧，小声一点。她就是花鼓，你们连自己车队以前的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吗？”

声音不高，像是在避人，但喻言耳朵很好，实在听不清楚的，她还会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