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第2页)
又闲扯了几句,一向话最多的于舟却反常地沉默,陆行一想到他的身体状况,戳开私聊,删删改改,最后还是找了王俊:于舟身体不舒服吗?
王俊:他困得睡着了。
陆行一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偏头一看,就对上喻言幽深的瞳孔。
“咳。”她后知后觉,压着声音道:“你刚刚都没怎么说话。”
“不想说话,只想看看你。”喻言低声回,一只手牵着她,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大腿上,拇指轻轻摩挲。
陆行一不仅心软了,鼻子也酸了,她凑过去,把喻言推到驾驶座正后方,勾着她的脖子,毫无保留地献上双唇。
只是唇瓣相贴,辗转着吮吸、轻含,除却喻言搁在她腿上的手,两人都没有更多的动作,陆行一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发抖。
喘息的间隙,喻言低低呢喃三个字,陆行一心口一跳,停下了动作。
“你刚刚对舒晨说的。”她沉沉地补充。
陆行一咽着嗓子,握着她的手紧了些:“我那是感激她的意思,我不爱她,我只爱你一个人。”
“真的?”
陆行一噎了一下,老实摇头:“还有我妈。”
看见喻言笑了,她黏糊地贴上去,手要十指相扣,腿要贴着腿,腰要被揽住,脸要埋在颈窝。
如果不是有车内后视镜,她更愿意坐在喻言腿上。
万般不舍和万般的小动作中,车最终还是停在了航站楼前。
里面的灯火通明映照在陆行一通红的侧脸上,喻言怜惜地揉着她的头,道:“做那些小动作,害得自己心痒,可是我们又要分开了,你该怎么办?”
陆行一搂着她的腰,眼睛红了,委屈道:“我忍不住。”
抬头看不见一点星空,喻言深深吸了口气,将眸中的神色敛去,“走吧,我陪你进去。”
“先去把箱子托运了,晚点再安检,好不好?”
……
凌晨2:30,陆行一躺在按摩椅上,想着喻言说的“晚点再安检,好不好?”,心里一万个后悔。
她应该再再再更晚一点的,这样她们就能多待一起两个小时。
人算不如天算,接到航班延误的短信时,她刚过安检不到三分钟。
打开微信,对话框删删减减。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会儿喻言到家没有,想着想着,眼睛泛起酸意。
与此同时,在距离陆行一直线距离三百米远的地方,喻言沉默地坐着,看着对面时不时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最终熄屏了手机。
就从现在开始习惯吧。
陆行一没有告诉她航班信息,只让她早些回去。但她完全受不了这个“未知”,早在陆行一订票的那天,她便卑劣地私自看了。
值机区大屏的延误信息像是把强制截断的刀架在她脖子上,说:看吧,你总得要习惯的,看不见摸不着,只能想着她的位置、猜测她的动作。
……
返程的飞机在漆黑的夜里升起,地上红点消失在轰鸣声中,陆行一闭着眼睛,逼迫大脑想着工作。
可是思念无孔不入,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催眠自己:落地就好了,忙起来就好了,她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
陆行一半失踪的日子是从回到琼州的第一天开始的,全失踪的日子是从第六天开始的。
凌晨五点落地,六点半回到家,头晕脑胀地倒在床上。
八点,被一通电话强制开机,电话里的人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不容置喙。
她应了一声“好”,挂断电话,站在窗前,短暂地发了会儿呆。
天已经亮了,窗外的光一点点铺进来,陆行一给喻言道了早安。
她有一种预感,她要被时间推着跑了。